第3章

听了无数遍。
即便我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远航科技的定海神神，在她柳玉萍眼里，我依然是那个从孤儿院出来，靠着季家施舍才能活下来的穷小子。
我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衬托她女儿的高贵。
“柯云帆，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悠然找回来！就算你跪下求她，你也得把她给我求回来！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公司，滚出季家！”
柳玉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我沉默地听着她发泄完最后一句，然后，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一股子凉意。
电话那头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你笑什么？”柳玉萍的声音透着一丝惊疑。
“柳姨。”我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我想你搞错了几件事。”
“第一，逼走季悠然的，不是我。是你们从小灌输给她的，那种不切实际的，所谓的‘公主梦’。”
“第二，我不是你们季家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在远航科技，是首席技术官，我拿的是技术股，不是你们的施舍。”
“第三……”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封来自星辉集团的法务函，措辞严厉，杀气腾腾。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去找季悠然。至于远航科技的死活，”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与我何干？”
不等柳玉萍反应过来，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利落地将她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宛如一片倒悬的星海。
这里是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第六十六层。
当初租下这里时，季悠然靠在我怀里，指着窗外的繁华说：“云帆，你看，以后，这些灯火里，将有万家，都亮着我们‘方舟’的光。”
我曾以为，那就是我奋斗的全部意义。
可现在，梦醒了。
十年养士，该到用时了。
我掏出另一部手机，一部从未使用过的，绝对加密的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
“钱博。”
我拨通了电话。
“帆哥。”
电话那头，钱博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而恭敬，不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