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投影仪发出一声轻响。一束光射向穹顶，在正中央凝成一个光斑。然后光斑开始移动，缓慢地画出一条弧线，拖着一道细长的光尾，一直落到穹顶的边缘。
星辰落下了。
穹顶重新陷入黑暗。
投影仪旁边，一堆旧器材后面，有一个微波炉大小的保险柜。门上贴着一张标签：20170314。
陆征拿出铜钥匙。咔嗒一声，柜门弹开了。
里面是一卷VHS录像带。外壳上贴着手写标签——
**《陆星辰：2017.03.14》**
角落里有一台老式录像机，电源灯还亮着。陆征把录像带推进卡槽。
穹顶亮了。不是星星。是日光。
一个很高的角度。地面铺着格子状的光斑。
一个孩子躺在光斑中间。红色羽绒服。两个辫子。书包上挂着一只毛绒兔子。眼睛闭着，一只手垫在脸颊下面，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镜头缓慢拉近，停在她脸上。
然后定格。
屏幕黑了。
陆征站在穹顶下，仰着头。肩膀没有抖动，手没有攥拳，呼吸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座被风化了很久的石像。
过了很久，他开口。
“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他所有的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被遗忘了。”
“被遗忘。”
“你女儿的案卷，还在吗？”
陆征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那是他七年前翻拍的案卷封面。封面上盖着一个蓝色的章。章上的字是——
**“超过追诉期，归档待销。”**
“追诉期。”他念出这三个字。
失踪案的追诉期是五年。星辰失踪两年后，案子就被标注了那个章。不是五年，是两年。有人在追诉期届满之前就提前盖上了“待销”的章。
他查过是谁盖的。档案记录显示，章的经办人一栏是空白。
“他们不是找不到她。”陆征说，“他们是不找了。”
沈夜看着那张照片。蓝色章，红色案卷编号，黑色字迹。
“这就是他选择星辰的原因。他知道她的案子被提前归档了。他在档案系统里有眼线。”
“周济川。”
“或者不止周济川。”
陆征的手机亮了。赵一航发来一份文件——*市天文馆的产权变更记录。五年前被一家叫“晨星文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