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司**，法人代表：周济川。
“周济川。”沈夜的声音变了，“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主任。我的主治医生。”
“他每天给你查房。”
“每天早上九点。四百九十七天，从未间断。”
陆征看着她。“他从来没有躲在暗处。”
沈夜闭上眼睛。
四百九十七天。每天早上九点。
周济川走进来的时候总是穿着那件白大褂，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支笔。他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她说不说话他都一样——他会在病历本上写几行字，然后抬头对她微笑，说，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
有时候他会跟她聊天。聊天气，聊新闻，聊医院食堂的饭菜。他说话的声音很温和，像一个真正关心病人的医生。只有一次，在她被绑在床上注射镇定剂之后的那次查房，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墙壁今天还说话吗？”
她盯着他的眼睛。他在微笑。
“明天见。”他说。
然后他走了。查房时间结束。
四百九十七次。
每一天。
“他说过一句话。”沈夜睁开眼睛，“在我被绑起来之后的那次查房。”
“什么话。”
“‘墙壁今天还说话吗？’”
陆征的手停在半空中。
放映厅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门被推开。赵一航站在门口，身后是三个穿制服的人。
“陆队。上级命令，请你回支队接受调查。”
“谁的命令。”
“周主任。周济川。他提交了报告，说你被危险病人挟持，精神状态不稳定，可能需要——”
“强制医疗评估。”
赵一航咬了咬牙。“是。”
陆征把录像带递给沈夜。她接过去的时候，指尖触到他的手心，像一片落下的叶子。
“陆征。”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他走向门口，走过赵一航身边，走进走廊的阴影里。
沈夜站在原地。她握着录像带，握得很紧。
赵一航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然后他转身跟上了陆征。
门在沈夜面前关上。
穹顶重新安静下来。投影仪的余温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巨大的、空白的穹幕。它刚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