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放屁！"我爸一拍门框，震得门板嗡嗡响，"自家的孩子送福利院？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林家？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我拉上背包的拉链，转过身看着他。
"爸，这孩子是林若生的。她不要，那是她的事。你要养，你养。但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你是她亲哥！"
"亲哥就得替她擦**？"
我爸被我噎住了。
他瞪着我，眼珠子布满血丝。我知道他一宿没睡，我也知道他不是不心疼我——他只是觉得，让大儿子扛一扛，是理所当然的事。
上一世，他这么想，我也这么信了。
"远子。"我妈抱着孩子从堂屋走过来，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妈求你了。**这个腰，抱不了孩子，**一个人挣不了几个钱……**不知道跑哪去了，这孩子总不能扔大街上吧？你先……先帮忙带几天，等找到**——"
"几天？"
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上一世，妹妹在诊所留的纸条上也写着"几天"。
几天变几个月，几个月变几年，几年变十五年。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林若是跟谁跑的，你知道吗？"
我**身体僵了一下。
我爸的脸色变了。
"什么跟谁跑的……**是去打工——"
"打工？"我笑了，"爸，你自己信吗？十八岁的姑娘，高中没读完，说去打工就去了，半年不回家，回来的时候肚子大了——你觉得她是去打工？"
堂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婴儿轻微的呼吸声。
我看着我爸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她跟一个叫钱志国的男人跑的。已婚。在**开五金店。他老婆叫周萍，有个三岁的女儿。"
我爸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我妈抱着孩子的手抖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我**声音发颤。
上一世我不知道。上一世我是后来才慢慢拼出来的——从林若偶尔回家时的只言片语、从她手机里不小心看到的聊天记录、从钱志国的老婆找上门来大闹的那一天。
但现在，我"知道"了。
"我查过，"我说，"林若手机里有聊天记录。她去年跟李婷说的，李婷是她高中同学，住东街那个。你们要不信，去问李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