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稀得能照见人影。
吃不饱。
手疼。
烟呛得眼泪一直流。
那天夜里，起了大风。
沈家祠堂正梁上传了三代的那块御赐匾额，被刮落在地。
裂成两半。
第二章
消息是第二天早上传开的。
我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听见院子里的小厮跑进跑出，叽叽喳喳。
"祠堂的匾裂了！正当间劈开的！"
"怎么裂的？那匾挂了几十年了！"
"昨晚那阵风邪得很，连院里的老槐树都断了一根粗枝。"
灶上的刘婆子从后门探了个头回来，撇嘴道："邪什么邪，木头放久了，朽了。"
倒也是个说法。
我拿火钳子拨了拨炭，没吭声。
挺巧的。我手上烫泡的那天，匾就裂了。大概是巧合吧。
第二天，消息更大。
老爷沈伯远上早朝，被御史当堂参了一本。
说他治下的赈灾粮有短缺，数目对不上。
老爷跪在金殿上被连喝了三声"荒唐"，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书房的门从里头锁上，谁也不见。
刘婆子端了碗参汤送去，被门内摔出来的砚台溅了一裙子墨。
第三天，大少爷沈砚之去了城东的醉月楼。
据说是跟几个公子哥儿喝酒，席间起了**。
对方是忠勇侯府的三公子，手底下的人直接把大少爷按在桌上，拿酒壶砸了他的脑袋。
大少爷捂着流血的额头被抬回来的时候，赵令仪站在廊下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几乎没变，只是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回房，关了门。
**天，沈家在城南的米行被人举报缺斤短两，官府派人来封了铺面。
第五天，一笔和外地商行的大买卖，对方突然毁约，连定金都不要了。
我蹲在灶台边啃冷馒头，听着院子里越来越密的脚步声和越来越低的说话声。
偶尔有几个字飘进来。
"……是不是跟那个阿鸢有关……"
"……别瞎说……少奶奶不让提这茬……"
"……可两年都好好的，她一回灶房就……"
声音戛然而止。
大概是瞥见了蹲在灶台后头的我。
我咬了口馒头。硬的，咯牙。
晚上，春桃偷偷摸到后厨。
她是老夫人院里的丫鬟，圆脸，胆子小，手里攥着个油纸包，指节捏得发白。
"阿鸢姐姐，给你的。"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