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手里的茶杯端着没喝，水凉了两遍。
我叫了两个**，挑了最贵的套餐，翘着脚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
温热的水漫过脚踝，**的手指关节顶着足弓。
三年了，第一次觉得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松了。
"**。"
苏屿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真的……不打算挽回一下吗？"
我睁开眼，看他。
二十一岁，下巴上冒了几颗青春痘，眉头皱得像被人捏了一把。
他把茶杯放下，水洒了一点在手背上，他没擦。
"我姐她、她可能就是一时冲动——"
"苏屿。"
我打断他。
"你姐三年前嫁给我的时候，新房的门锁密码没告诉我。我在客房睡了三年。第一年，她管我叫那个人。第二年改叫你。第三年又改回那个人。"
苏屿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
"她知道今天是结婚纪念日吗？她知道。去接机之前，她助理还问她要不要给我带句话。你猜她怎么说？"
我学着苏锦瑶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用，他习惯了。"
苏屿的眼眶红了。
他不是为苏锦瑶红的。
他是为我红的。
这孩子从小在苏家是透明人。庶出，母亲早逝，苏老爷子当他不存在，苏锦瑶嫌他碍眼。三年前我进门的时候，全家人给我的脸色跟他一模一样。
所以他跟我亲。
两个被苏家踩在脚底的人，自然而然凑到了一起。
冬天我给他织围巾，他嫌丑但天天戴。期末考前我陪他通宵刷题，比他亲姐操的心多十倍。他在学校被欺负，我开车去校门口接他，那群小子再没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我喝了一口茶，把杯底的茶叶渣咽下去。
"苏屿，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过。"
他抬头看我。
"我爸叫陆怀远。"
苏屿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遥远了。五年前他才十六岁，每天想的是高考和游戏，不会关注商业新闻。
"五年前，远舟实业破产案。"
我的声音平得像一面湖。
"三十年的企业，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供应商集体违约、合作伙伴翻脸、媒体同步爆料财务造假——所有的**在同一天射过来。"
苏屿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