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远一点的Lisa，运营部的拼命三娘，每天晚上最后一个走的人。她正在做一份PPT，手指在触摸板上划着划着就停了。她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片蒸汽眼罩，戴上，仰头靠在椅子上。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我工位开始，哈欠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扩散。困意像潮水一样淹过整间办公室。
周盛从办公室里冲出来，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工位上的员工，脸上的表情像看见自己的羊群集体躺倒的牧羊人。
“你们在干什么？才十点！”
没人理他。
小吴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周盛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最后落在我身上。我保持着那个葛优躺的姿势，脚搭在桌上，闭着眼，嘴微张，呼吸均匀。不是装的，是真的睡着了。
系统在我半梦半醒之间弹出一条消息。
“强制躺平进行中。范围内受影响人数：14人。平均内卷值下降：47点。宿主内卷值下降：112点。”
“检测到画饼者周盛试图用权威打破躺平力场。失败。原因：周盛本人的内卷值高达743，属于重度内卷者，对躺平力场不具备免疫能力。”
“周盛当前状态：正在强撑。预计支撑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我在半梦半醒中差点笑出声。
然后我听见周盛打了个哈欠。
2 反向内卷的物理法则
周盛打完那个哈欠之后，整个办公室彻底沦陷了。
他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躺平力场。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努力——他走回办公室的步伐比平时慢了整整一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回老板椅上，把领带松了松，端起咖啡想喝一口提神。
咖啡杯举到一半，他的手就垂下去了。
美式咖啡洒在桌上，深褐色的液体慢慢洇开，浸湿了一沓文件。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他靠在椅背上，眼睛闭上了。
整个盛恒资本，从老板到实习生，晚上十点零四分，全员睡着。
系统在我眼前弹出一份实时监测报告。
“躺平力场·初级效果监测中。”
“受影响人数：17人（全体在岗员工+老板）。”
“平均入睡时间：4.7秒。”
“最深睡眠者：周盛（内卷值7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