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598，单次下降145点，创下系统记录）。”
“力场剩余持续时间：1小时43分钟。”
“温馨提示：强制躺平期间，宿主及受影响者的身体将进入深度修复状态。皮质醇水平下降，褪黑素分泌增加，交感神经兴奋度降低。一小时的躺平约等于正常睡眠两小时的身体修复效果。”
我在那个葛优躺的姿势里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没有中途惊醒，没有那种明明很累但脑子还在转的感觉。就是纯粹的、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沉进水底的睡眠。
醒来的时候是十一点四十。
我是被系统叫醒的。
“强制躺平结束。本次躺平时长：1小时40分钟（因力场内有人提前醒来自动提前终止）。”
我睁开眼，发现提前醒来的人是周盛。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头发有点乱，白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茫然。像一个人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醒过来，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我……刚才睡着了？”他问。
整个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醒过来。小吴从桌上抬起头，脸颊上压出一道键盘印。张哥茶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Lisa摘下蒸汽眼罩，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说话。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所有人都还在那种深度睡眠之后的恍惚里。那种恍惚很奇妙——大脑是空白的，身体是轻的，肩膀上平时压着的那个无形的重量暂时消失了。
周盛站在那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今晚效率太低了明天补上”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他打了个哈欠——不是困的那种，是身体还没从放松状态完全切换回来的那种。
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办公室里横七竖八的员工，最后说了一句我进盛恒三年来从未听他说过的话。
“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明天再说。”
所有人愣了一下。
然后开始默默收拾东西。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表现出如释重负，大家都用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关电脑、装包、拿外套，像怕惊醒什么似的。
我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晚风迎面吹过来。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很凉了，但吹在脸上不觉得冷，反而有一种刚从桑拿房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