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继续烤馒头。
"他又不给我看命。"
半炷香后。
灶房的门被踹开了。
管家站在门口，袖口卷着，额头冒汗，眼睛在烟雾里找了两圈才找到我。
他的表情——
我这辈子没见管家摆过那种脸。
"姜瑞。出来。"
"……什么事？"
"道长要见你。"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满脸灶灰。
头发乱得鸡窝不如。
衣服上三个洞，两个是火星子烫的，一个是自己蹭破的。
袖口藏着半个馒头。
"管家，您走错灶台了吧？"
管家拎住我后领，一把拽出门。
"少废话，洗把脸跟我走。"
他在水缸旁边逮着我，舀了一瓢凉水往我脸上泼。
我还没来得及叫，他用粗布在我脸上搓了三下，然后退后一步打量。
"……凑合了。走。"
我被拖进正厅的时候，两条腿发软。
不是怕，是这地方我没来过。
正厅的地砖比灶房的锅底还亮，桌椅都是紫檀的，茶杯里飘的是龙井。
我的布鞋踩上去，觉得每一步都在犯罪。
沈老爷坐在主位。
沈老夫人坐在旁边。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而那个白胡子道士——玄真子——盘腿坐在**上，一见我，眼睛亮了。
"就是他。"
沈老爷喉结动了一下。
"道长……您是说……就这个……烧火的？"
玄真子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往左掰了一下，往右掰了一下，又翻开我的手心，盯着掌纹看了十几息。
然后他松开手，拍了拍我肩上的灰。
"此子八字纯阳，命带天贵，与沈府气脉暗合。"
他回头看沈老爷。
"贫道看遍沈府上下百余人的面相。只有他——"
他竖起一根手指。
"他在，沈府兴旺。他离开，或者过得不好——"
手指往下一压。
"沈府的运势，跟着跌。"
正厅安静了。
安静得我能听见窗外一片叶子落在台阶上的声音。
沈老爷看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看沈老爷。
两人又同时看向我。
我站在厅中央，鞋底沾着灶灰，袖子里还藏着半个馒头。
现在跑来得及吗？
老夫人第一个开口。
"管家。"
"在。"
"姜瑞在灶房的铺盖——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