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浑身发冷，但跳下去的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就响起尖锐的警报和更严厉的“抹除”警告。
我被这东西绑架了。像个提线木偶。
现在，木偶要上台了。
我穿过马路，推开银行厚重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和钞票油墨的奇怪气味。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声音大得我怀疑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保安看了我一眼，又懒洋洋地转回去看墙上的电子汇率牌。
我走到人最少的一个窗口前。里面是个戴着圆框眼镜、脸颊有点婴儿肥的女柜员，正在慢吞吞地数着一叠零钞。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黑色玩具枪，枪口——虽然知道是假的——哆哆嗦嗦地指向她。另一只手把早就准备好的、写着“把钱装进袋子！不许报警！”的纸条拍在防弹玻璃上。纸条是我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笔迹。
我张开嘴，想吼出系统给的那段台词：“统统不许动！这是**！把现金都拿出来！”
结果出来的声音又干又涩，还破了音，音量大概只比蚊子哼哼大一点：“那、那个……打、打劫……”
女柜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我手里的枪，又看了看纸条。她的表情……没有惊恐，没有尖叫，甚至连惊讶都很少。她眨了眨眼，然后，非常自然地，把手里的零钞放下，举起双手，慢慢蹲了下去，躲到了柜台下面。
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我愣住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她不是应该尖叫吗？不是应该偷偷按警报吗？
就在这时，旁边窗口的一个大爷转过头，瞅了瞅我，又瞅了瞅我手里的枪，嘟囔了一句：“现在年轻人，玩COSPLAY都玩到银行来了？也不挑个地方……”说完，慢悠悠地把存折塞进取款机。
保安终于有了反应。他站直身体，朝我走过来。我心脏骤停，手指扣紧了玩具枪的扳机——虽然扣了也没用。
保安在我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左脚忽然绊了一下右脚，“哎哟”一声，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向前扑倒，结结实实摔在地砖上，手里的橡胶棍都甩飞了，滑出去老远。他趴在地上，哎哎呦呦地哼唧起来，还不忘抬头对我喊：“别、别冲动！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