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的站台，现在的锈迹和过去的油光，现在的寂静和过去的喧嚣。时间的层叠在此刻被撕开，他同时存在于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同时是猎手和猎物，同时是**者和被杀者。
"你感觉到了吗？"李晓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就是温度。不是理解，是感受。不是占有，是流动。你想知道真相吗，赵文明？你想知道委员会在隐藏什么吗？"
赵文明想说不，但他的嘴无法动弹。他的思能场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像被卷入漩涡的水流，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扩展，在穿透时间的屏障，在触碰那些被禁止的真相。
然后他开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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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深渊
赵文明在坠落中看到了委员会的历史。
不是官方档案里那种 sanitized 的版本，是真实的、血腥的、被层层加密的核心记忆。他看到了委员会的创始人，一个名叫陈默的男人，在"大重构"的混乱时期发现了第一批思能场携带者。他看到了那些实验——最初的志愿者被连接到旧铁轨上，他们的思能场被强制扩张，直到大脑无法承受而崩溃。他看到了"净化"的真正含义——不是清除威胁，是收割资源，把人类的思能场提取出来，作为驱动新北京那些磁悬浮轨道的能源。
那些高频的嗡嗡声。那些无处不在的反光玻璃。那些完美的、无菌的、没有温度的城市。它们都建立在人类的痛苦之上，建立在像凌辰这样的孩子的崩溃之上，建立在无数个被"治疗"后被遗忘的灵魂之上。
"这不是真的，"赵文明试图尖叫，但他的声音变成了思能场中的涟漪，扩散，消失，被更大的洪流吞没。
"这是真的，"李晓馨的回应不是通过声音，是通过直接的意识传递，"但你也是真的。你的恐惧是真的，你的渴望是真的，你二十年前在这里感受到的温度……也是真的。"
她向他展示了那个时刻。不是从他的视角，是从铁轨的视角。他看到十二岁的自己，瘦小，苍白，眼睛里充满了刚刚觉醒的恐惧和力量。他看到那个男人的灰色光晕，看到它如何像饥饿的野兽一样扑向自己，看到自己如何本能地反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