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调用铁轨中沉睡的能量，如何把那个男人的意识撕碎、吞噬、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那不是**。那是……融合。是某种古老的、被人类遗忘的共生方式。铁轨不是工具，是媒介，是桥梁，是连接个体与集体、现在与过去、生与死的通道。而赵文明，在那一刻，无意中成为了通道的一部分。
"你一直在否认，"李晓馨说，"你把自己当作猎手，当作清除者，当作保护者。但你是我们的一员，赵文明。你是最早的共鸣者之一，你的思能场和铁轨的连接比任何人都深。委员会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收编了你，训练你，让你去猎杀那些可能发现真相的人。你在为他们工作，但你也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
坠落停止了。赵文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间，是某种由记忆和温度构成的……殿堂。四面八方都是铁轨，向无限远处延伸，交汇，分叉，形成复杂的网络。每一根铁轨都在发光，都在脉动，都在传递某种无法解析但可以直接感受的信息。
这是旧时代的铁路网络。不是被拆除后的残余，是某种存在于思能场层面的……完整形态。所有的车站，所有的列车，所有的乘客，所有的触摸，都还在这里，以温度的形式，以记忆的形式，以某种超越生死的存在形式。
"这是哪里？"赵文明问。
"冥界，"一个声音回答，是凌辰，但他现在看起来不一样了，更完整，更明亮，像被擦去灰尘的镜子，"或者说，是生命的另一种形式。委员会叫它信息坟场，他们认为这是死亡的终点，是意识的垃圾堆。但他们错了。这里是……起点。"
他指向远处。赵文明看到了更多的身影，模糊但可辨，有老人，有孩子，有工人，有学者。他们站在铁轨旁边，有的在触摸，有的在凝视，有的在行走。他们的动作缓慢，但充满了某种庄严的仪式感，像在朝圣，像在祈祷，像在……回家。
"他们都是被净化的人，"李晓馨解释，"他们的身体被销毁，但他们的思能场被铁轨保存下来。不是作为囚犯，是作为……种子。等待合适的条件，等待能够理解的人，等待重新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