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有我一个。
有一回我替长玉求情，他看我的眼神翻涌着嫉妒和愤怒——"你对谁都比对我上心。"但他到底还是答应了。
一个**，小心翼翼捧着糖来讨好你，让你留在他身边，你要怎么纯粹的恨这种人？
我告诉自己，那不是爱。那是控制型依恋。那是一个从小被剥夺了一切安全感的人，把全部的匮乏投射到一个人身上。
可有时候，看到我开心，他心情愉悦得像个孩子，我又有点说不出的心软。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七岁被母亲按进炭盆烧毁了脸，亲眼看母亲在火里烧成灰。此后十几年，身边没有一个人因为他本身而对他好。兰姨忠心的是血脉，影卫服从的是命令，下人怕他怕得要死。他这辈子唯一感受过的温暖，是我在寒潭边给他做心肺复苏的那几分钟。
一个人如果只吃过一颗糖，他会把那颗糖攥到死。攥到糖化了，手心溃烂，攥到糖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
我就是他那颗糖。
我不敢细想，一细想就拧巴。
8 跪下
齐旻这辈子做过的事，有一件是我到死都忘不掉的。
他问我：怎样才能让你做我的皇后？
我当时半是赌气半是试探，脱口而出："你跪下，求我。"
他跪了。
一个前朝皇长孙，这辈子没在任何人面前弯过膝盖的男人，就这样跪在我面前。
他的膝盖落地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里面没有屈辱，只有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诚恳。
那一刻我的心——
怎么说呢。就像有人在你心口最硬的地方敲了一锤。你以为那面墙厚得很，结果它裂了一道缝。你赶紧拿水泥去补，但你知道那道缝在了。
我不可能因为他跪了就原谅他做过的一切。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为达目的，用尽一切手段，他把所有人都当成蝼蚁，把我当成他的私人物品。
可在古代，一个这样尊贵的男子，能为我做到这份上——
不。我赶紧掐断了自己的念头。
感动不等于爱。感动不等于爱。我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但那个画面烙在我脑子里了。后来很多个夜晚，它会不请自来。他跪在我面前的样子，那双一直看着我的、诚恳的眼睛。
我没说在我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