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男子下跪是求婚，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那道缝后来越来越大。

9 城墙之上
他的逼宫失败了。
不，准确的说，他差一点就成功了。他联合了李太傅一族，兵临宫城，箭矢如雨。他站在城墙之上，铁链的另一头连着我，风吹起他的衣袍。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两个齐旻。
一个是挥手便可令千军万马血洗宫城的枭雄。另一个是在冰冷水池中沉浮的、七岁被毁容的、被毒药喂大的孩子。
这两个人叠在一起，成了我面前这个疯狂的、偏执的、浑身浴血的男人。
箭射穿了他的肩。
他从城墙上坠落的瞬间，铁链绷紧，我整个人也被拽下城垛——
长玉让他放手，不然会害死我。我以为按他的偏执，他永远不会松手，我也做好与他一同赴死的准备。
可他说了一句：“为了你，我学会放手。”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脆响。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折断了自己的手指，为了让铁链从他的手腕上脱落，为了不把我拖下城墙。
他松手了。
摔下去的时候，他直直看着我。
我被长玉拉上城墙，手腕上挂着带血的空铁链，风灌满了耳朵。
齐旻。
你把我锁起来的时候，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但你松手的时候，也从来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你知道什么最让人受不了吗？不是一个人一直对你坏。是他对你坏了一百次之后，忽然为你折断了自己的骨头。那一下比他从前所有的好都重。
"为了你，我学会了放手。"
这句话一直在我脑子回旋，他折断手指的声音，后来在我梦里反复出现。每一次想起来，我都会醒。醒了之后盯着天花板，心口像被人攥着，说不出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我告诉自己：那不是爱。那是一个控制者最后的放手。他松手不是因为他学会了放开，是他一身做局，给我设的有一个陷阱......
好吧。我编不下去了。那一瞬间，就是爱，那一刻他身上真的有光。
这一生他最大的悲剧——他的爱，只有在不再拥有的那一刻才是完整的。活着的时候做不到，快死的时候才学会。
认识的时机不对，给我们的时间太短。
如果他早一点学会放手，如果我们早一点相遇，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