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云修仙界的困境------------------------------------------，林舟愣了一下。“什么客户？”。。“叮咚！”，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清脆感。，还剩0秒。，又看了看手机，然后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这么准时？”，透过猫眼往外看。，准确地说，是一个老头。。，头发乱糟糟的，眼袋大得像装了俩鸡蛋。，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看起来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看起来更像是刚破产。
一个破产的天道。
林舟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
“您找谁？”
老头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请问...是林舟林承包商吗？”
林舟：“我不搞装修。”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张纸看起来年代久远，边角都磨损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展开，递到林舟面前。
赫然是系统展示过的那张《天道资产负债表》。
“我是青云修仙界的天道,你可以叫我...玄衍。”
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产企业老板特有的绝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
“我...我是来求您帮我还债的。”
林舟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还在闪烁的“天道承包商系统”几个大字，再看了看老头。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老头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更深。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舟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你等一下。”
他关上门，回到屋里，拿起外***，把那份15块8的***下了单。
然后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存货。
两罐可乐、半瓶矿泉水、一袋过期了三天的面包。
他想了想，把可乐拿出来，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没拆封的纸巾。
然后重新打开门，对老头说：
“进来吧，吃饭了没？我点了外卖，一会儿到了咱们边吃边聊。”
老头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迈过门槛，走进了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他进来的时候还弯了一下腰。
虽然他的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但这间屋子的门框确实有点矮。
“随便坐，地方小，别嫌弃。”林舟指了指床边的折叠椅。
老头看了看折叠椅，又看了看林舟的床。
被子没叠，枕头上有一个深深的凹痕，床头堆着几本考公教材。
《行测高分突破》、《申论范文精讲》、《公共基础知识一本通》。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折叠椅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来面试的求职者。
林舟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打量着他。
“所以，你是天道。”
“是的。”
“就是那种管着修士修炼、降雷劫、定生死的天道？”
“是的。”
“那你应该很厉害啊，怎么混成这样了？”
老头的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眶有些红了。
林舟意识到自己可能问得太直接了。
他挠了挠头，站起来，把那罐可乐递给老头。
“先喝点东西，外卖一会儿就到。”
老头接过可乐，看了看罐子上“可口可乐”四个字，又看了看林舟。
“这是什么？”
“可乐，一种凡人的饮料。”
老头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
“甜的。”老头的表情有写微妙。
“对。”
“还有气泡。”
“对。”
“挺好喝的。”
“那就多喝点。”
老头又喝了一口，这次多了一些。
他的肩膀放松了一点，背也没有那么直了。
外卖到了。
林舟去门口取了餐，把***分成两份。
一份给自己，一份给老头。
他用的是一个印着“天道酬勤”的搪瓷碗，是他在网上花了九块九买的。
当时觉得这四个字吉利，适合考公的人用。
现在想想，天道都破产了，还“酬”个屁的“勤”。
老头捧着碗，用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怎么样？”林舟问。
“挺好吃的。”老头说，然后又夹了一口。
“我们那边...很久没吃过正经东西了。”
“天道还用吃东西？”
“不用，但偶尔吃一次，感觉...挺好的。”老头嚼着***，声音含混不清。
林舟看着他，觉得这个“天道”不太像天道。
更像是一个被房贷压垮的中年人，或者一个被裁员通知砸懵的老员工。
“说说吧。”林舟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放在桌上，靠在床头。
“你的世界，到底什么情况？”
老头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青云修仙界，存在了四十七个**，一个**大概是凡间的一万年。”
“四十七万年？那够久的。”林舟插了一句嘴。
“在诸天万界里，不算老，也不算年轻，中不溜秋。”老头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自嘲。
“最开始的那十个**，是青云界的黄金时代，灵气充沛得像是不要钱一样，随便找个山头坐下来打坐，都能蹭蹭地往上涨修为。”
“修士的数量不多，但个个都是天才，今天这个渡劫成功了，明天那个飞升了，天道忙得不亦乐乎，但忙得很开心。”
“那时候的雷劫是什么样的？”林舟想到了负债表上亏损最多的一项。
“简单粗暴。”老头比划了一下。
“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强，但强得有规律、有道理，修士能扛过去就是能扛过去，扛不过去就是命，没有现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后来呢？”
“后来，人多了。”
老头的语气变了，变得沉重。
“大概在第十五个**的时候，修士的数量开始暴涨，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天才修士发明了‘灵根测试法’，以前一个人有没有灵根、能不能修炼，得靠师父摸骨、看相、试气，很麻烦，也很不准确。”
“但那个天才发明了一种简单的测试方法，用一块灵石就能测出来，准确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这玩意儿一出来，整个修仙界都疯了，以前大家觉得自己可能没灵根，就不去想修炼的事，安心种地、经商、过日子，现在一测，哎，我有灵根！我也能修炼！于是所有人都开始修炼了。”
“那这不是好事吗？全民修仙，多热闹。”林舟说。
“热闹是热闹了，但天道的算力跟不上啊。”老头苦笑。
“就像一台电脑，本来只装了十个程序，跑得很流畅，突然之间装了一千个程序，不卡才怪。”
“修士的数量从几万涨到了几百万，又从几百万涨到了几千万，每个人都要吸收灵气，每个人都要渡劫，每个人都要分一点天道的注意力，天道，也就是我，开始觉得吃力了。”
“一开始只是偶尔卡一下，比如雷劫延迟了几秒钟才劈下来，或者灵气浓度调整得不太精准，修士们也没太在意，毕竟神仙也难免打个盹嘛。”
“但到了第二十个**的时候，问题开始严重了。”
老头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讲述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