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商声中风云改（心急直接看，留不下人算我没招了）------------------------------------------，天上月亮**，皇宫里花簇锦攒。，二十岁的皇帝萧言冰单手撑着太阳穴，慵懒随意地倚靠在至尊之位上，将两道放空的视线，落在台阶下忙于争吵的两位老臣身上。，朝堂早被权臣啃噬得千疮百孔。，是他隐忍十年，收网清算的开端。“你还敢提你那个混账儿子！”江镜尘臭着一张老脸，声音拔得比宫门下钥时的梆子声还响，指着同僚的鼻子唾沫横飞：“翰林院典籍之职，就算交给***养的狗来当！也轮不到他这牲畜，冲上去馕一口热乎的！”，不甘示弱：“不过求个闲职，也值得你个老匹夫横三阻四，追着本官咬到御前来？江镜尘！你是属狗的吗！够了！”，“哐”地一掌，将龙案震得山响。，两位老臣不约而同转过头来，看见一袭青金龙袍的萧言冰，不知何时收敛起一贯散漫的神态。这年轻皇帝生得五官端正大气，眉毛浓重角度略扬，现下他眼底攒着愠怒，嘴角放松平直，竟然凭空生出几分此前从未留意过的威严来！：“典籍虽然不是要职，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想当就当的吧？谁当得，谁当不得。自然要陛下说的算！吴勘泽！你那个儿子是烂泥一坨，根本扶不上墙！来人！”旨意未落，四方偏殿轰然一响，骤然扇开的门内涌出几十个禁卫军，在一道整齐的呼喝声中将两个老臣团团围住。，唯有萧言冰沉声喝道：“将这两个误国欺君的奸臣、给朕拿下！”，目光迅速扫过包围上来的陌生面孔，只见这些新面孔布衣铁甲，手执红缨长枪，个个不过十七八岁少年模样，面庞青涩稚嫩，也不知道是小皇帝从哪搜罗起来的戏班子？
“陛下，这些乳臭未干的娃娃，可吓不到老臣！”
嘲讽声刚悠悠落下，撞门声便已轰然相随。
一队装束更齐全的禁卫军破门而入，这队人以少围多，速速在少年军团外打下一个更大的包围圈。他们手里搭着满弦的**，公然对准面孔青稚的少年人，和那高阶之上、正颜厉色的国君——这队人是安插在禁卫军中的死士，各个目光狠戾如狼。
吴勘泽左顾右盼，语气中略有错愕：“江镜尘，陛下与我二人玩闹罢了！”话音未落，江镜尘已冷哼一声：“本将军看陛下，是想来真的！”
话尾音调转高，他出手扫开身前的障碍，冲大包围圈后飞身一脚，殿内的铜制香炉“轰”地应声倾覆。仓皇四散的白烟，在人群中流转徘徊，扭曲成狰狞的鬼脸。
趁少年人们纷纷后退躲避炭火，他俯身躲开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箭羽。
“杀——！”
喊杀声不绝于耳，时局扭转之快，令高阶上的皇帝撑案而起。萧言冰瞪大双眼，视线飞速巡视殿内的形势，只见少年人们疲于应对**，使得江镜尘趁机中伤几人，几乎瞬间冲出内层的包围。
下一秒，强烈的危机感，从不同方向破空袭来！
“陛下小心！”
危急关头，有飞镖自上而下，锵然斩落几支射向龙椅的箭羽。
一抹玄色身影，从陡高的悬梁背上，纵身跃下。
与此同时，萧言冰也剑锋出鞘，单手撑案翻身跃起，与那玄色身影同向冲出，将三个齐扑上来的死士，杀得颓然砸向复冲上来的几人。
“洛朝，去助东方离！”皇帝沉声下令。
“是。”玄色身影得令，收手以剑身为盾，应声冲向被人群困住的东方离。
人群中的东方离浓眉星目，身材魁梧高大，不披甲胄也不似少年们长瘦身形，打眼一看就是将军体魄。他动作大开大合，一手握刀，一手擒着江镜尘的衣襟，在铺天盖地的**中，拼力迎击冲上来的死侍。
玄色身影的助力如解倒悬，因不再是人群中唯一的靶子，东方离瞬间化被动为主动，将手中仍负隅顽抗的反臣死死压制在地。
散落的檀香木炭，隐匿着暗红的光，余热将反臣的莽纹官袍“呲啦啦”烫出几个焦洞。
“嗯唔——！”
伴随压抑的闷哼声，空气中隐约弥散出肉香……
“臣等鞠躬尽瘁，陛下用这种阴诡的手段将我二人押解入狱——陛下不能服众！”反臣呼喝声苍凉，却也不乏有要挟天子之意：“彼时**动荡，社稷尽毁……！”
“谁说朕要收押你们！？”
皇帝冷硬的反问声盖过威胁之音，身侧的少年人们不顾负伤，各个红着双眼浴血奋战，恨不能肉身作盾，将武力值明显略高的死士们冲向两侧。
皇帝手执宝剑踏**阶，穿过亲卫咬牙拼杀出来的甬道，几步冲到竭力高呼的反臣面前，扬眉喝道：“朕与尔等、不死不休！”
霎时间，手起剑落！
喷溅出来的血水，小部分蜇在皇帝的眼皮上，余下的部分未遇阻拦直直呲出半空。撒溅下来时，将散落在四周的木炭，浇得“呲呲”作响，化作白雾和热炭上细碎的泡沫。
效忠之主死不瞑目，死士们的攻势不再蜂拥。
成功打破相持不下的局面，萧言冰长身直立，在士气大振中沉声冷喝：“殿内的人！都给朕听好了，投降者入狱听审！反抗者当场格杀！”
见年轻皇帝一剑抹断同僚的脖子，吴勘泽扔掉手中的武器，屈膝跪地，猛地与一副杀神表情的皇帝四目相对，喉结不由自主在颈间乱滚——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发现，萧言冰的眼神坚定又狠厉、浑然都是帝王的威压。
“臣不敢威胁陛下，臣冤枉啊！”大势已去，他慌忙弓下腰肢，将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臣被迫卷入其中，臣、臣不明所以啊！”
“住口！别以为朕不知你二人诳时惑众、祸胆包天！先皇宾天那日，白布下露出的手，朕看得一清二楚。尔等行径当剐当诛！朕今日剐你千次万次也难消其罪！”
“臣等……当年为了社稷，乃是万不得已啊……陛下、陛下……?”
早已摆脱少年青稚的萧言冰，双眸铺满锐利，慢慢抬起手，剑锋直指匍匐在地的逆臣，咬牙切齿道：“带着你欺上罔下的嘴，去和朕的父兄解释吧！”
前半夜，禁卫军铁甲相撞的铿锵声，震得蟠龙柱簌簌回响。后半夜，皇城护卫军的脚步声，响彻大街小巷，吵嚷打砸声中夹杂着告饶和谩骂，一直动荡到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排查的兵卫们，来到无涯馆的后门。这是一家位于深巷中的乐馆，门头陈旧朴素，原色木板上雕着“无涯”二字。
“快开门！皇城护卫军奉旨进来查人！”
声音未落，后院的大门就被一队人高马大的兵卫破开，门闩连着门扇上的限木，“噼里啪啦”碎落一地。院子里的众人受到惊吓，跪也不是，逃也不是，场面一片混乱。
鱼贯而入的兵卫中，有人随机揪起某个路过小厮的衣领，高声呵斥：“这里可有私藏**余孽？奉陛下之令，凡**年长十四者，通通收**办！”
“没有，没有……”小厮被拽得肩膀向前一耸，刚稳住脚跟便接连摇头，托盘里的药液荡漾出一股麻黄的辛辣味。“这院里住的都是馆里的乐师……没有外人。”
“江镜尘罪孽滔天，包庇**余孽者同罪处置！”
“真、真没有大人……”
托盘中的瓷碗左右横晃，黄褐色的药液已经洒出碗口，散着热腾腾的苦气。小厮慌忙四顾，意外看见一道熟悉的玄衣身影，目光骤然一亮：“洛、洛大人？”
来人是洛弥明，字洛朝，是东方离的贴身侍卫。
领头的护卫军看清来人，立即示意动手动脚的兵卫松开手里的小厮，并快步迎上前去，赔着笑脸行礼问候：“洛大人亲自前来，可是将军有什么指示？”
“这院中尚有一人*卧病榻，烦请统领带手下**时轻手轻脚，莫要惊扰将军的故交。”玄衣侍卫拱手回礼，余光有意无意看向一旁手忙脚乱整理药碗的少年。“有劳了。”
这院里住着一位性情寡淡清冷，却能搅动朝局的琴师。洛弥明途经此处，正撞见兵卫刁难他身边年少的侍童，便顺手出言相护，权当报答前几次偶遇时，对方曾予他的几分情面。
“所有人听着！不得擅毁无关物件，不得拘押无辜之人，搜！”
护卫军听令轰然散开，唯余几缕轻浅的脚步声，分别响进相连的各处院落。而那少年擦干碗底，抬头朝玄衣侍卫“嘿嘿”一笑，身影很快消失在拱门之后。
“这院子里到底住着什么贵人啊？咱们例行**而已，犯得着……”
“嘘！”回话的兵卫食指抵在唇间，忙不迭做出噤声的手势，慌忙将问话的人远远拉向玄衣侍卫看不见的墙后。“哎呦我的亲爹！你说话轻声些，你不知道那位新贵将军东方离是个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