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锁定目标------------------------------------------，清欢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像惊雷在脑海里炸响，震得他半晌回不过神。“前辈，您……您说什么？”他在心底颤声问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本座说，想办法留下她，与她双修。”清欢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是天生寒玉之体，体内藏着罕见的寒冰种子。这种体质修炼虽快，却每隔三月便会寒毒发作，痛如剔骨。你若与她阴阳交汇，既能缓解她的苦楚，更能借寒冰种子淬炼根基，修为定能一日千里。”，“前辈，我与她今日才初见，素无交情。您让我……”这话实在难以启齿。“所以本座才说，有配套的毒功可用。”清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寻常事，“只需一滴‘牵机引’，便能让她情难自已，到时……不必了！”叶藏锋断然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前辈，我叶藏锋行事有底线。报仇也好，修炼也罢，绝不用这等下作手段。”，冷哼一声：“随你。但本座提醒你，寒玉之体百年难遇，错过了，你迟早会后悔。”，抬眼看向面前的秦玥。白衣圣女正淡淡望着他，眉眼间没什么情绪，仿佛方才出手只是随手为之，并不打算与他多言。“多谢秦圣女出手相助。”叶藏锋抱拳躬身，语气诚恳。，转身便要离去。“圣女且慢。”叶藏锋急忙叫住她，斟酌着措辞，“在下斗胆一言，圣女体内的寒冰种子每逢月圆便会躁动，若不及时疏导，长此以往恐伤及根本。”，猛地回头，清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覆上冰霜：“你如何得知？在下偶得一本古籍，曾见类似记载。”叶藏锋坦然道，“在下或有办法缓解圣女的痛苦，若您信得过……不必了。”秦玥冷声打断，语气疏离，“本圣女的事，不劳外门弟子费心。你好自为之。”，她足尖轻点，白裙如蝶翼翻飞，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转瞬间便消失在山道尽头，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留下。
叶藏锋望着那道远去的白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内门圣女何等身份，怎会轻信一个外门弟子的话？
“被人当成骗子了吧。”清欢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所以说用毒最省事，你偏不听。”
叶藏锋懒得与她争辩，转身走向仍在啜泣的徐小萱。少女正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昏迷的徐老头，单薄的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徐老头那条断腿肿得像发面馒头，骨头茬刺破皮肉的地方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
“小萱，别哭了。”叶藏锋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先把爷爷抬回去，我会想办法治好他的。”
徐小萱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叶大哥，我爷爷的腿……是不是真的废了？”
“不会的。”叶藏锋语气坚定，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我保证，一定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他小心地将徐老头背起来，老人轻得像片枯叶。徐小萱拎着药篓紧随其后，一路回了药园旁那间简陋的木屋。将老人安置在床榻上后，叶藏锋解开他的裤腿，看着那扭曲变形的断骨，眉头拧成了疙瘩。粉碎性骨折，若不及时医治，这条腿确实保不住了。
“需要复髓丹。”叶藏锋沉声道，“只有二品复髓丹能让断骨重生。”
徐小萱攥着衣角，小声问：“叶大哥，那丹药要多少灵石？”
叶藏锋沉默了。复髓丹至少要五百下品灵石，他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两百出头，连一半都不够。
“你先照顾好爷爷，我出去想办法。”叶藏锋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夜色已浓。
走出木屋，他在心底问道：“前辈，有没有快速赚灵石的法子？”
“赚？”清欢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修炼者想要什么，取来便是，何须去赚？你若真想快点变强，本座再指条明路——**子双修，吸取她们的阴元助你突破，一日便能抵得上寻常修炼半月。那个秦玥你不肯动，青云宗女弟子多的是，随便找一个，炼体四重指日可待。”
叶藏锋眉头紧锁：“前辈是让我行采补之事？”
“采补又如何？”清欢语气淡漠，“修炼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踩别人，别人便会踩你。你现在连复髓丹都买不起，拿什么救那老头？拿什么报仇？陆飞龙是炼体境巅峰，罗紫怡也到了炼体一重，你觉得凭你现在的修为，能胜过他们？”
叶藏锋哑口无言。清欢的话像根针，狠狠刺破了他的侥幸。是啊，他现在能轻易收拾刘二，可面对陆飞龙，根本不堪一击。
“本座不逼你，路自己选。”清欢说完，便沉寂下去。
叶藏锋在木屋外站了很久，晚风吹得他衣衫猎猎。徐老头痛苦的**、徐小萱绝望的哭声、陆飞龙嚣张的嘴脸、罗紫怡淬毒的笑……一幕幕在脑海里翻腾。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一抹决绝。
傍晚，青云宗后山。
这里是外门弟子私下解决恩怨的地方，怪石嶙峋，杂草丛生，平日里鲜有人迹，只有些胆大包天的情侣会来此处幽会。
叶藏锋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树干粗糙的纹路硌着后背。他望着山道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
不多时，一个鬼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刘二缩着脖子，东张西望地走过来，腰间还缠着块布条，想来是白天被捏伤了脖子。他确认四周没人，才踮着脚往深处走。
“刘二。”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落下，刘二吓得差点蹦起来，猛地抬头，看见叶藏锋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像淬了冰。
“叶……叶藏锋？！”刘二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叶藏锋身形一晃，如影随形地追上，一把掐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掼在地上。脚重重踩在他胸口，听得肋骨咯吱作响。“再跑一步，我就废了你另一条腿。”
刘二疼得脸都白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叶……叶大哥饶命！我是被逼的！全是陆飞龙指使我干的！真不关我的事啊！”
“我知道。”叶藏锋蹲下身，从怀中摸出个青釉小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瓶身映着夕阳，泛着幽光，“想活命，就帮我办件事。”
刘二盯着那瓷瓶，瞳孔骤缩：“这……这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叶藏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只需要明白，不照做，你的下场会比徐老头惨十倍。”
刘二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像吞了个鸡蛋，“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叶藏锋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刘二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最后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眼里满是惊恐。
“这……这要是被发现，陆师兄会杀了我的！”他拼命摇头，像拨浪鼓似的。
“不做，你现在就死。”叶藏锋脚上加了三分力，刘二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做了，你还有一线生机。选吧。”
刘二浑身筛糠似的抖，脸色在恐惧和挣扎中反复变幻。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瓷瓶。
叶藏锋松开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晚之前，把事办妥。办不成，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没入林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刘二瘫坐在地上，捧着那个冰凉的瓷瓶，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张扭曲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