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复仇之夜------------------------------------------，将青云宗的飞檐染成暗红。药园深处的木屋里，徐小萱正用小勺给爷爷喂水，瓷碗边缘碰得老人干裂的嘴唇轻颤。徐老头依旧昏迷着，断腿处的淤青已经发黑，连带着整条腿都肿得吓人，再不续接，怕是真要落下终身残疾。，窗框将他的身影切得棱角分明。他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沉入西山，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刘二那边妥了？”他在心底问道，声音平静无波。“本座的神识一直盯着。”清欢的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废物已经把你‘被妖兽所伤，昏死在药园西北角’的消息传到罗紫怡耳朵里了。她倒是谨慎，在自己院子里磨磨蹭蹭了半个时辰才动身，看来上次的教训让她学乖了。”，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的瞬间，木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踩在棉花上。，如狸猫般窜入药园深处的灵药丛中。茂密的“龙须草”掩盖了他的身形，叶片上的露珠顺着衣袍滚落，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罗紫怡的身影出现了。，裙摆扫过石板路时几乎没声音。那双曾****的眸子此刻满是警惕，像只受惊的兔子，目光扫过药圃的每一个角落。刘二带的话让她心头发*——叶藏锋重伤昏迷，若是能亲手了结他，既能向陆飞龙邀功，也能除去心头大患。可理智又在尖叫，这太像个陷阱。，贪念终究压过了恐惧。她提着裙摆，脚步匆匆地往西北角走，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剑上，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剑柄。，药香越浓，四周也越安静。除了风吹过药草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罗紫怡的心一点点悬起来，脚步不由得放慢。“刘二？”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身后传来声轻笑，像冰锥刺破了这诡异的宁静。“罗师妹，你果然来了。”，瞳孔骤然收缩。叶藏锋就站在三步之外，双臂环胸靠在药架上，嘴角噙着抹嘲讽的笑，哪里有半分重伤的样子？他的眼神亮得吓人，像藏着两簇火。
“你——”罗紫怡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跑。
可刚迈出一步，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便铺天盖地袭来。双腿像灌了铅，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抬手拔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踉跄着扶住身旁的药架，架子上的瓷罐哗啦作响，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药粉撒了一地。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罗紫怡咬着牙，声音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下毒？”叶藏锋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这种手段，不是罗师妹最擅长的吗？我不过是学了你的法子，礼尚往来罢了。”
罗紫怡的脸白得像纸，体内的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失，经脉里空荡荡的，连一丝力气都聚不起来。她死死盯着叶藏锋，声音里带着哭腔：“叶藏锋，你敢动我？陆师兄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炼体境巅峰！”
“陆师兄？”叶藏锋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想起那晚被喂下毒丹的瞬间，心头的寒意更甚，“那日在西郊荒岭，你们把我像扔垃圾一样丢给妖兽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罗紫怡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叶藏锋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药园里炸开，惊飞了枝头栖息的夜鸟。罗紫怡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指痕，嘴角溢出丝鲜红的血。
“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讨的。”叶藏锋的声音冷得像冰。
啪！
又是一记耳光，力道比刚才重了数倍。罗紫怡的半边脸迅速肿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血珠滚落。
“这一巴掌，是替徐老丈讨的。他那条腿，拜你和陆飞龙所赐。”
罗紫怡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只是用那双含泪的眼睛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叶藏锋松开手，直起身来。月光透过药圃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显得格外阴森，“罗师妹不是喜欢用身体当诱饵吗？那日在你房里，你可不是这么矜持的。今日，我便让你好好尝尝这滋味。”
罗紫怡的瞳孔猛地放大，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终于怕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能……叶藏锋你不能这样做！我是陆师兄的人！”
叶藏锋没再理她，俯身像拎小鸡似的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扛在肩上。罗紫怡的挣扎软弱无力，像条离水的鱼，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他大步走向药园深处那间堆放干草和废弃药罐的杂物间，木门被一脚踹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放开我！叶藏锋你这个**！”罗紫怡的哭喊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呜咽。
木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月光，也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黑暗中，叶藏锋将她扔在堆干草上，草屑沾满了她的发间和衣襟。
“前辈，运转阴阳造化诀。”他在心底沉声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清欢发出声轻笑，带着几分戏谑：“早该如此。功法运转的法门已经刻进你神识，记住，吸取她的功力时要循序渐进，贪多嚼不烂。她的灵力虽然驳杂，但胜在精纯，炼化后足够你突破炼体四重了。”
叶藏锋闭上眼，体内的阴阳造化诀应声运转。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气血翻涌。
罗紫怡在黑暗中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那股霸道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她想后退，却被叶藏锋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求求你……放过我……”她终于崩溃了，泪水混合着屈辱滚落，声音里满是哀求。
叶藏锋低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那晚在宿舍里，她喂下毒丹时的笑容，在荒岭听到她和陆飞龙对话时的寒意，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决绝。
“你喂我吃毒丹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我？”
他不再犹豫，俯身按住了她的肩膀。
杂物间外，夜风穿过药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很快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阴阳造化诀全力运转，如同一个贪婪的漩涡。罗紫怡体内的灵力顺着两人相触的地方涌过来，带着她最后的生机，源源不断地汇入叶藏锋的丹田。那些灵力在功法的淬炼下，剔除了驳杂，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冲击着炼体四重的壁障。
一个时辰后。
杂物间的门被推开，叶藏锋走了出来。
他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周身气血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炼体四重的境界稳如磐石。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仿佛在轻微震颤，体内灵力奔涌，举手投足间带着股慑人的威压。
他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里面，罗紫怡瘫在干草堆上，衣衫凌乱，脸色白得像张纸。她的丹田已经彻底枯竭，经脉萎缩成了细线，一身修为化为乌有，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屋顶，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叶藏锋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不杀她？”清欢有些意外。
“杀了她，太便宜了。”叶藏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让她活着，当个废人，日日活在恐惧和屈辱里，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清欢沉默片刻，难得没有反驳：“倒也有点意思。不过，陆飞龙那边，怕是要翻天了。”
“正好。”叶藏锋抬头望向陆飞龙居住的雅苑方向，眼中寒光凛冽，“我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深夜，雅苑。
陆飞龙带着满身酒气推门而入，脸上泛着醺红。今晚和几个内门师兄喝得尽兴，连带着对叶藏锋的忌惮都淡了几分。
“紫怡？”他扬声唤道，没人应答。
房间里弥漫着股奇怪的甜香，不是罗紫怡常用的熏香。他皱了皱眉，借着酒意推开内室的门。
烛火摇曳中，罗紫怡蜷缩在床榻角落，头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衣衫不整地贴在身上，脸色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紫怡！你怎么了？”陆飞龙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几步冲过去将她扶起。
罗紫怡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丝波动，她看着陆飞龙，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叶……叶藏锋……”
陆飞龙的手探向她的丹田，指尖触及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丹田空空如也，灵力荡然无存，经脉像枯萎的藤蔓——废了！她竟然被废了！
“叶藏锋——！”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陆飞龙的眼中布满血丝，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意，炼体境巅峰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雅苑。
“我要你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