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逼债上门，无路可退------------------------------------------，老城区的巷子里飘着早点摊的油烟味，却暖不透李建军心里的半分寒凉。，指尖把屏幕边缘捏得发白，脚步机械地往家走，脑子里反复翻涌着那条陌生短信，还有母亲苍白沾血的脸。，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叫嚷，震得破旧的木门吱呀作响。“李建军！滚出来！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欠的钱到底还不还？今天再不拿钱，老子拆了你这破院子！”，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推开院门，就看到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自家院门踹踢，为首的正是附近放***的赵三。“赵三，你干什么！”李建军快步挡在门前，脸色铁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斜着眼打量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伸手一把揪住李建军的衣领，用力往跟前拽了拽：“干什么？老子来要钱！你上个月借的一千块，利滚利到现在一千五，今天必须结清，少一分都不行！”，李建军喘着粗气，用力挣开他的手，放低姿态苦苦哀求：“赵哥，我妈现在**住院，急需用钱，我实在拿不出来，求你再宽限我几天，等我凑到钱，一分不少还给你！宽限？”赵三嗤笑一声，抬脚踹在院墙上，震得墙皮簌簌掉落，“李建军，你当我这是慈善堂？当初借钱的时候你怎么说的？说一周就还，现在都拖了一个多月，还跟我来这一套？”，摩拳擦掌，眼神凶狠地盯着李建军：“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赵哥给你活路，你别自己找死！我真的没钱，我妈现在在医院，随时都有危险，我不能不管她！”李建军红着眼，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却依旧死死挡在门口，生怕他们冲进屋惊扰到母亲。“没钱？”赵三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上，冷笑连连，“没钱你就去挣，去抢，跟我没关系！我只认钱，今天要么拿钱，要么就跟我走，干活抵债！干活抵债？”李建军心头一动，抬眼看向他。“没错。”赵三吐掉烟蒂，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我手下有个活，干完就一笔勾销，还能再给你一笔钱，够你给**治病，干不干？”
李建军心里泛起嘀咕，他知道赵三不干正经买卖，这所谓的活，大概率不是好事，可一想到医院催费的通知，想到母亲奄奄一息的样子，他根本没有选择。
“什么活？”他沉声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听话干活就行，敢耍花样，我让你和**都不好过！”赵三脸色一沉，眼神凶狠，“下午跟我走，现在别在这碍事！”
就在这时，李建军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发小王磊，他连忙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平复：“阿磊。”
“建军，你在哪呢？我到你家巷口了。”王磊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还有几分无奈，“我媳妇还是不依不饶，说今天必须把钱拿回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过来找你。”
李建军的心彻底沉到谷底，一边是咄咄逼逼的赵三，一边是被逼无奈的发小，两边的压力像两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阿磊，我……”李建军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心都是愧疚与无助。
王磊听出他语气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建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在巷口等我，我马上出去。”李建军挂了电话，看向赵三，咬着牙说道，“我答应你，跟你干活，但我现在要去见我朋友，处理点事，下午我去找你。”
“行，我给你时间，下午两点，菜市场后门，敢迟到，后果自负！”赵三撂下一句狠话，带着跟班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看着赵三离去的背影，李建军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靠在院门上，缓缓滑坐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起身走出院子，刚到巷口，就看到王磊站在那里，神色局促不安，身边还跟着他媳妇刘梅。
刘梅一看到李建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等王磊开口，就率先说道：“李建军，我们今天不是来跟你叙旧的，之前借你的三千块钱，今天必须还，我们家孩子等着买奶粉，这钱是救命钱，你不能一直拖着！”
“嫂子，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们，可我妈现在**，医院天天催费，我实在是拿不出钱，求你们再宽限我几天，我一拿到钱，立马还给你们！”李建军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卑微。
“宽限？我们宽限你多久了？一个月了！”刘梅提高了声音，语气满是不满，“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家是困难，可我们家也不富裕，总不能一直迁就你！”
“小梅，你别说了，建军也不容易。”王磊拉了拉刘梅的胳膊，一脸为难地看着李建军，“建军，我知道你难，可我实在扛不住了，你看看，能不能先凑一点，哪怕一千也行，我回去也好跟她交代。”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被生活逼得如此为难，李建军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阿磊，嫂子，对不起，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再给我三天，就三天，我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谁知道你三天后能不能还上？”刘梅不依不饶，“我看你就是不想还，王磊，我告诉你，今天这钱要不回来，咱们就离婚！”
“小梅！”王磊急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李建军看着眼前的场景，友情在现实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他满心愧疚，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建军？”
李建军抬头，就看到林晓雅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眉眼清秀，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是他高中同学，也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人，此刻突然出现，让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晓雅，你怎么来了？”李建军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我听说阿姨病了，特意熬了点粥过来看看。”林晓雅走到近前，看到眼前僵持的场面，又看了看李建军憔悴的脸色，心里瞬间明白了几分。
她没多问，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李建军面前，声音温柔：“这里是两千块钱，你先拿着给阿姨交医药费，别的事慢慢来，别太为难自己。”
看着递过来的信封，李建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不行，晓雅，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快收回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客气什么。”林晓雅把钱塞进他手里，眼神坚定，“阿姨的病最重要，钱的事以后再说。”
握着手里温热的钱，李建军的心里五味杂陈，感动、自卑、愧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发热。
他喜欢的女孩，在他最狼狈、最窘迫的时候，向他伸出援手，可他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说不出口，更给不了她任何回应。
林晓雅没多停留，叮嘱他好好照顾阿姨，便转身离开。
刘梅看着这一幕，也没好意思再继续逼债，拉着一脸为难的王磊，对着李建军丢下一句“三天后我们再来”，便匆匆离去。
巷子里重新恢复安静，李建军攥着那两千块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母亲的**、***的逼迫、发小的催债、心爱之人的施舍般的帮助，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把把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活了三十年，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这般无力。
他紧紧攥着钱，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决绝。
下午两点，菜市场后门，他必须去赴约，不管那是龙潭虎穴，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别无选择。
可他不知道，赵三口中的所谓“活”，早已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主动踏入，而林晓雅的突然出现，也并非偶然，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