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房间布置得很用心。蓝色的墙纸，小汽车灯罩，书架上摆满了绘本。
但床头挂着三串铃铛，窗台上摆着一排朱砂瓶，窗帘是双层遮光的。
小安坐在床上，抱着一只毛绒恐龙，背靠在床头。
他不看我。
他盯着房间右边的角落。
那个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和茶餐厅里的那个一样。
三十来岁，西装，面容端正。
透明的。
但比那天清晰了很多。
他也在看小安，半蹲着，手伸出来，**孩子的头。
手穿过了。
小安缩了一下肩膀。
"叔叔，他又来了。"
顾念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指甲嵌进了木头的漆面。
我走到那个角落。
透明的男人抬起头看我。
他的嘴唇动了。这一次，我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灌入脑子里的信息流，嗡嗡的，像耳鸣，但夹带着画面。
高楼天台。
夜风。
一只手从背后推过来。
失重。
坠落。
我的视野"啪"地一黑。
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鼻腔。
我用手背去擦，指尖一片猩红。
鼻血。
顾念冲上来，手里塞给我一团纸巾。
"你没事吧？"
我按住鼻子，闭了两秒眼。
脑子里的画面在消退，但最后一帧卡在那里——
坠落的视角里，天台边缘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手还保持着推的姿势。
"他叫什么名字？"我问。
顾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顾崇明。我**。"
"怎么死的？"
"三年前，从公司大楼天台坠落。警方调查结论是——意外。"
她每吐出一个字，嘴唇都在发白。
"但那栋楼的天台有一米二的围栏。他一米八三。"
我擦掉最后一点鼻血，把纸巾团起来攥在手里。
角落里，顾崇明的灵魂看着我。
他的口型一遍一遍重复着同一个词。
"杀。"
"**。"
我看着顾念。
"他不是意外坠楼。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顾念的手撑住了墙壁。
膝盖弯了一下，硬撑着没跪下去。
"我知道。"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一直知道。但没有人相信我。"
小安抱着恐龙，缩在床头，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床头的铃铛被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风吹动了。
叮铃叮铃。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