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黑雾从桌角蔓延上来。
纯黑的瞳孔死死锁住许念的脸，没有放过她脸上哪怕一毫米的肌肉**。
他在听。
许念的指甲隔着布料，用力掐进大腿外侧。
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贯穿神经。
‘这是他起早贪黑做的。’
‘全都是他的心血。’
‘绝世美味。’
她拿起纯银的刀叉。
刀刃压上肉块。
“嗤”的一声轻响。
暗红色的汁水溅了出来，落在许念的手背上。
肉块在盘子里剧烈地扭动了一下，仿佛被切断了某种神经，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叉子尖端刺穿了那团还在蠕动的肉。
许念抬起手。
距离嘴唇还有五厘米。
浓烈的腥臭味直往鼻腔里钻，像是腐烂了十天的动物**。
黑雾已经缠上了许念的脚踝。
冰冷的触感顺着小腿肚往上爬。
“不合胃口？”宴辞的身体微微前倾。
餐厅里的水晶吊灯开始闪烁。
许念没有停顿。
她张开嘴，将那块肉送了进去。
牙齿合拢。
某种充满韧性的纤维在齿间断裂。
黏腻的液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铁锈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腥气，顺着舌根疯狂往下涌。
许念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太好吃了。’
‘我老公做的早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好幸福。’
她闭上眼，咀嚼的速度加快。
肉块在牙齿下爆开更多的汁水。
一丝黑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滑过白皙的下巴，滴在锁骨上。
咽下去了。
胃里像吞下了一块冰，冻得她浑身一颤。
但她立刻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水光，没有退缩，全是被满足的狂热。
“老公。”许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每天都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餐，太辛苦了。”
缠在脚踝上的黑雾停住了。
宴辞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直起身，那股压在许念头顶的窒息感瞬间散去。
“好吃吗？”他问。
“好吃到……我想每天都吃。”
许念低下头，切下第二块。
这块更大，血管还在跳动。
她直接送进嘴里，连咀嚼都省了，强行咽了下去。
‘好爱他。’
‘他看着我的样子，真好看。’
盘子空了。
只剩下一滩黑红色的血水。
许念放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