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叉，发出“叮”的一声。
口腔里的铁锈味已经麻痹了舌头。
味觉正在一点点丧失。
连带着吞咽的动作都变得机械而迟钝。
这是强行压制生理本能的代价。
她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宴辞坐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许念绕过餐桌，停在他面前。
她伸出双手，直接攀上了他的脖颈。
指尖触碰到那道粗糙的缝合线。
宴辞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吃饱了？”他的视线落在许念嘴角的血迹上。
“还差一点。”
许念踮起脚尖。
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她在心底默念：‘连他的呼吸都这么迷人。’
宴辞的瞳孔剧烈收缩。
周围的黑雾瞬间溃散，化作一滩水迹。
下一秒，天旋地转。
许念的后背重重地撞在餐桌边缘。
大理石的冷硬硌得她骨头发疼。
宴辞反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压了下来。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冰冷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疯狂，横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血腥味被无限放大。
许念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衬衫，指关节泛白。
她没有躲。
甚至主动迎合着他粗暴的动作。
‘他是我的。’
‘永远是我的。’
宴辞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猛地松开许念，向后退了半步。
那双纯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极其危险、又极度压抑的东西。
他抬起手。
冰冷的手指擦过许念嘴角的血迹。
“老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许念喘着气，仰头看着他。
“你这么乖。”宴辞的指腹顺着她的脸颊，滑向脖颈，在那根跳动的动脉上停下。
微微用力。
“以后，我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任何东西，都不行。”
许念弯起眼睛。
“好。”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是某种黏腻的、湿滑的东西，重重地拍打在防盗门上。
“砰！砰！砰！”
大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门缝底下的阴影里，渗进了一滩绿色的黏液。
黏液顺着地板砖的缝隙，正一点点向餐厅蔓延。
宴辞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