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起伏着，那件丝质衬衫被绷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从下午到现在，你一直在无理取闹！顾川是我最信任的下属和伙伴，不是你口中那种不堪的人！你如果再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屿白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沈知意会为了一个“秘书”跟他发这么大的火。
他看着沈知意脸上毫不掩饰的维护和怒意，又看了看我平静无波的脸。
一种巨大的不平衡感和危机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输了。
在今天的这场交锋里，他输得一败涂地。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里的悲愤慢慢变成了阴冷。
“沈知意，我今天才算看清了。你护着他，是吧？”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死死地盯着我。
“姓顾的，你给我等着。”
包厢的门被重重甩上。
世界终于清净了。
沈知意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抱歉，顾川，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我给她倒了杯茶，“沈总，我觉得，您在挑选男友的眼光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沈知意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的西湖夜色发呆。
过了很久，她才幽幽地开口。
“顾川，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嗯？”
“事业上，所有人都觉得我靠的是你。感情上，我找的第一个男朋友，就是这么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和脆弱。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样子。
平日里，她总是像个无坚不摧的女王，永远昂着高傲的头。
可现在，她就像一个做错了事，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原来女王也会累啊。
我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沈总，你不是失败。”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是太耀眼了。光芒太盛的人，总是会吸引一些飞蛾。他们渴望你的光，却又因为无法真正拥有而自卑、疯狂。”
“所以，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配不**的光。”
沈知意怔怔地看着我，漂亮的凤眼里，水光浮动。
良久，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冰雪初融。
“顾川，我发现你除了会写代码，还挺会灌鸡汤的。”
气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