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试温度，说话前会斟酌词句，走路都放轻脚步，像在照顾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或者一个易碎的梦。

第三天晚上，我退烧了，精神好了一些。

陈序坐在床边削苹果。他手法笨拙，果皮断了好几次，但他很有耐心，一点点继续。暖黄的床头灯照着他侧脸，投下深深的阴影。

“陈序。”我开口。

“嗯？”他立刻抬头，放下苹果和刀。

“你为什么还要来？”我问，“我都那样说你了，说得那么难听，你不生气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苹果，慢慢削。

“生气。”他说，声音很平静，“很生气。你那天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你还来？”

“因为你说，你要死。”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还是红的，“周念，我生气，但我更怕。我怕你说的是真的，怕我推开那扇门，看见的是……”

他说不下去，低下头，用力削苹果，果肉被削掉一大块。

“而且，”过了很久，他才继续，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说得对。我对你，确实和对我前女友不一样。对她，我好像有无限的耐心，她作，她闹，她提各种要求，我都觉得……可以忍受，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他顿了顿。

“对你……我总觉得你应该更‘懂事’一些。因为你说过，你最讨厌矫情的女生，最讨厌那种动不动就哭、就要人哄的作精。所以当你情绪不好的时候，当我需要花更多精力去猜你在想什么、去哄你的时候，我会觉得……累。会觉得，你不是这样的啊，周念应该是很洒脱、很独立、不需要人操心的人才对。”

他苦笑着摇头：“我在双标。我在用我自己设定的‘标准’要求你，却没给你同样的尊重和耐心。所以……你说得对。”

我看着他的眼泪掉在苹果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周念，”他放下苹果，握住我没打点滴的那只手，他的手在抖，“我们不互相折磨了，好吗？我改，我真的改。我不该把我的期待强加给你。你就是你，你可以任性，可以玻璃心，可以需要我哄。我学着去做。你也……稍微，试着相信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