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着数。

旁边床的小孩在哭，**妈抱着他，轻轻哼歌。

我把脸转向墙壁。

不知道数到第几千滴，护士过来拔针。

“回家多喝水，按时吃药。”她说，递给我一杯热水。

那杯水很烫，我捧在手里，一直捧到它变凉。

**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分辨出那不是幻觉。挣扎着爬起来，头重脚轻地挪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是陈序。

他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眼下乌青，下巴的胡茬更重了，头发也有些乱。
他按了一次门铃，等了一会儿，又按。

我不想开门。

我没脸见他。

但我更没力气坚持。

门开了。

他看见我，脸色瞬间变了。

“你病了？”

“死不了。”我转身，几乎是摔回沙发上。

他跟进來，放下袋子，快步走过来，伸手要摸我额头。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的手停在半空。

“周念，你在发烧。”他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这么烫……你烧了多久了？”

“不知道。”

“走，去医院。”他弯腰要扶我。

“不去。”

“别任性！”他声音高了一点。

任性。

又是这个词。

我爸妈也总说我任性。

“我死了你不是更清净？”我说，嗓子哑得像破风箱，“省得天天看你烦，你也省得天天哄我。”

陈序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然后他蹲下来，蹲在我面前，视线和我平齐。

“周念，”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你不能死。”

我愣住了。

“我不这样对你了。”他继续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滴，砸在我手背上，滚烫，“我改。我好好说话，我不阴阳怪气，不双标。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做了。你别这样……你别拿死吓我……”

他哭得像个孩子，肩膀微微发抖。

我从没见过陈序哭。

他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我的脸，指尖冰凉。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只能点头。

急性**，住院一周。

陈序请了年假陪我。他变得很沉默，也很小心。递水前会用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