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去的异样感，又悄悄冒了头。
我坐直了些，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块电子屏。
规则还在。红底白字，一动不动。
请勿与任何乘客对视超过三秒。
我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车厢里的其他人。打盹的大爷，依偎的情侣，还有对面那个一直低着头的西装男。
他还在看手机。屏幕的光稳定地亮着，照着他握着手机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光有点冷，不是普通手机屏幕的暖黄或亮白，而是一种偏蓝的、幽幽的光。
不知怎么，我觉得那光映出的轮廓，有点眼熟。不是人的轮廓，是……字的轮廓？
我眯起眼，试图看清。但距离有点远，光线又暗，只能看到模糊的光晕。
就在这时，那西装男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收紧了一点点。
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一种被什么东西“注意”到的感觉，毫无征兆地爬过后颈。
我猛地移开视线，死死盯住自己脚前的地面。灰色的橡胶地板，上面有几道模糊的鞋印。我盯着那些纹路，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撞得肋骨发疼。
冷静点，沈砚。你只是太累了，神经衰弱，出现幻觉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加班加出幻觉，也不是第一次了。上周在公司的安全通道里，我不也好像看见一个……
不，不想那个。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对面车窗。
车窗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我身后大半截车厢的景象。
我身后隔着一排座位，原本空着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低着头，姿势和其他人一样。
我盯着那倒影，看了两秒。
然后，我看到，倒影里那个低着头的“人”，肩膀极其缓慢地，耸动了一下。
像是……在抬头。
我的呼吸停住了。
车窗玻璃不算干净，有些细微的划痕和污渍，让倒影显得有些扭曲。但正是这种扭曲，让那“抬头”的动作显得更加诡异，不像是人体自然的弧度，更像某种机械的、逐帧播放的慢动作。
它的头，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先是露出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