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哽咽。

父亲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却不敢看我：“要走了？”

“嗯。”我点点头，“去找个工作，先把债还了。”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现金，都是他和母亲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钱。他把钱递给我，语气依旧生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拿着，先把急着还的债还了，剩下的，慢慢挣。”

我看着那沓钱，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连忙摆手：“爸，我不能要，这是你们的养老钱，我自己可以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父亲把钱塞进我手里，瞪了我一眼，“别再像以前那样，光说不做，踏踏实实的，就算成不了大事，也别再让别人戳脊梁骨。”

我攥着那沓带着父亲体温的钱，沉甸甸的，那是他全部的积蓄，是他对我笨拙的爱。我终于明白，他嘴上骂我好高骛远、油嘴滑舌，心里却依旧在为**心，依旧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我留着最后的退路。

他以成败评判我，却从未真正放弃过我。

那天早上，父亲没有送我，只是站在院子里，背对着我，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地说：“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回家。”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家。

回到城里，我放下了所有的执念，找了一份电商运营的工作，从最基层的岗位做起，每天勤勤恳恳，把之前创业积累的经验，全都用在了工作上。我不再急于求成，不再想着一步登天，只是脚踏实地，做好每一件事。

工作之余，我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利用下班时间，不断学习，积累资源，总结之前失败的教训，慢慢沉淀自己。

日子过得辛苦却充实，我很少再回家，只是每周给母亲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每次打电话，母亲都会说，父亲总是在一旁听着，时不时问几句我的情况，却从来不肯亲自跟我说话。

母亲说，父亲依旧会跟村里的人念叨我，说我不懂事，说我太折腾，可每次有人说我不好，说我一事无成的时候，父亲都会跟人急眼，红着眼睛跟人争辩：“我儿子只是运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