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是我一直在替她找理由。
现在看，全是自欺。
凌晨的时候，客厅终于安静了。
门开关了一次。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知道，冯凯华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被推开。
赵佳美站在门口，换了身睡衣，脸上的妆已经卸掉。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愧疚，只有不耐。
“你至于闹成这样？”
我坐起身，没有接她的话。
她走进来，抱着胳膊站在床边。
“一个相框而已，你像疯了一样。”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以前她生气的时候，我会主动解释，会放低声音哄她。
这次，我一句都不想说。
她见我不回应，语气更冷：“你要是觉得受不了，可以走。”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
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个反应。
“你点头什么意思？”
“明天去办手续。”我说。
声音很平。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你终于有点骨气了。”
她转身就走，像是终于结束了一件拖了太久的麻烦事。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
这段婚姻，其实早就结束了。
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很早。
她还没醒。
客厅里一片狼藉，碎掉的相框还在地上，玻璃反着光。
我看了一眼，没有收拾。
简单洗漱后，我换了衣服，出门。
单位请了假。
中午的时候，她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下午两点，民政局。”
没有多余的话。
我回了一个“好”。
下午，我准时到了。
她已经在门口等着。
穿得很精致，妆容完整，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冯凯华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文件袋。
他看见我，点了点头，像是例行公事。
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很奇怪。
像一场早就安排好的交接。
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按流程问了几句，我们都回答得很简短。
没有争吵，也没有挽留。
像是在结束一份合作关系。
轮到财产分配时，赵佳美开口了。
“房子归我。”
她说得很自然。
那套房子，是她父母出首付，我负责还贷。
四年时间，我每个月按时打款，从没拖过。
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