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点风声，像是在外面。
“你人呢？我到医院了，护士说你已经出院了？”她语气很急。
我把笔放回笔筒：“嗯，出来了。”
她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不等我？医生不是说还要观察吗？”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声音很淡：“有工作要处理。”
那头安静了一瞬。
她似乎没反应过来。
“工作？”她重复了一遍，“你现在这个情况还管什么工作？”
我没有解释。
以前她说这种话，我可能会耐心跟她说清楚，甚至安抚她的情绪。
现在，我只觉得多余。
“合同已经拖了两天。”我说，“再拖，客户会换人。”
她呼吸重了一点：“那也不至于今天就……”
我打断她：“事情已经处理了。”
又是一阵沉默。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她大概站在病房里，看着空床，手里还拎着保温桶。
她一向习惯我等她，配合她的节奏。
突然之间，这种节奏被打断，她会不适应。
“你是不是生气了？”她声音低了下来。
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没有。”
我说得很平。
这两个字，比任何争吵都冷。
她明显不信：“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没有接这个话。
解释这种东西，前提是对方还在意。
“我这边要开会了。”我说。
她顿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
我已经把电话挂了。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两秒。
没有愤怒，没有失控。
只有一种很清晰的感觉。
像是终于把一件拖了很久的事，提上了日程。
半小时后，我坐在会议室里，对着屏幕讲方案。
语速不快，每一个节点都讲得很清楚。
客户那边很快点头，通过。
会议结束，我关掉摄像头，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昨天晚上，我还在病床上，额头贴着纱布，叶怡坐在旁边给我削苹果。刀法不太好，苹果削得坑坑洼洼。
她把苹果递给我，说：“吃点水果。”
我接过来，说了一句：“谢谢。”
当时她愣了一下。
那句“谢谢”，客气得不像夫妻。
现在想想，那不是无意。
那是我已经在往后退。
我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她的聊天框。
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