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留在婚房里。
房间里点着龙凤喜烛，光线温暖。
我安静地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宾客的喧闹声。
有些不真实。
不过十天前，我还是太傅府的沈安。
如今，我已经是陆家的媳妇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我的夫君，陆衍，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是清明的。
他走到我面前，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夫人。”
他轻声唤我。
我没有动。
他拿起桌上的喜秤，轻轻挑开了我的盖头。
烛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
比画像上更要清俊几分。
他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紧张。
“夫人……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他由衷地赞叹。
我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
他倒了两杯合卺酒。
递了一杯给我。
“我们，喝了这杯酒吧。”
我接过来，一饮而尽。
酒很烈，呛得我喉咙发烫。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为什么一个太傅的义女，会用这样堪称决绝的方式，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穷书生。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把酒杯放下，温声说道。
“夜深了，你一路劳顿，早些歇息吧。”
“我去书房看看书。”
他似乎是怕唐突了我，想给我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点点头。
“好。”
他转身，正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院门，像是被人用巨力，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木屑纷飞。
整个屋子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陆衍惊得脸色一白，猛地回头。
“谁在外面？”
没有人回答。
只有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一步，一步。
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婚房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墨色的官服。
官服的下摆，沾满了泥泞和尘土，甚至还带着几道划破的口子。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黑发贴在俊朗的侧脸上。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长途奔袭而来的狼狈与风霜。
可那双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冷漠疏离的眼睛。
此刻，却是一片骇人的通红。
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