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看着台上正在播放的项目案例，认真回答：“生气要耗能量。”
“我一天已经很累了，不想把电浪费在没用的人身上。”
旁边很久没声音。
我以为他在看资料，直到散会时，他忽然伸手，指节敲了敲我的本子。
“记得不错。”
我有点惊喜。
“真的？”
“嗯。”
“那你能把你刚才拍的那张参考图发我吗？”
“……”
“夸早了。”
4
我以为，言书瑶这种人，最多也就是嘴上绕一绕。
直到三天后，学院公布新生创意提案赛名单。
第一名的获奖作品，不但能拿到一笔奖金，还能直接进“云上计划”——学校和几家顶级品牌联合做的青年扶持项目。
说白了，很值钱。
我报了名。
提交初稿那天，言书瑶站在打印室门口，看着我手里的设计板，微笑着说：“你也参加呀？”
“嗯。”
“勇气可嘉。”她伸手拨了下我板上的丝带，“就是这种比赛，评审看的不只是作品，还有审美积累。不是谁会画两笔就够的。”
我：“你说得对。”
她大概没想到我还点头，笑意又僵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来感受一下也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
她走后，旁边帮我打印的学姐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林栀，你真听不出来？”
“听出来什么？”
“她在说你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板。
主视觉是用南川老街屋檐和雨巷元素做的城市记忆设计，颜色克制，材料说明清晰，哪里土了？
我很不服。
“她不懂。”
学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这话，比回怼厉害多了。”
我没觉得厉害。
我只是实话实说。
比赛初审结果出来那天，我进了前十。
言书瑶也进了。
全学院都在讨论这场新生赛，说今年特招生和大小姐对上了，估计有戏看。
我没空看戏。
我忙着打工。
圣迦南的奖学金虽然够学费，但不够生活费。我的兼职很多，周末在咖啡馆，平时做线上建模，偶尔还接商单海报。
那天我刚从咖啡馆**出来，就接到沈则的电话。
“林栀，你作品板是不是还在工作室？”
“对啊，怎么了？”
“出事了，你赶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