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朝服，蹲在灶房的柴灰里。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药膏，打开盖子。
是宫里赐的伤药，整个京城只有三盒。
他挑了一点，往我手背上涂。
"疼不疼？"
"还行。"
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停了一下，没抬头，声音很低。
"谁让你回来烧火的？"
"姑爷。"
侯爷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药膏从指缝间挤出来。
他把药膏盒子塞进我手里，站起身，朝服下摆带起一片灰。
"周福。"
管家从门外冲进来，差点撞到门框上："老爷！"
"把鹤安的屋子收拾好。被子换新的，再加一床鹅绒的。点心备双份。"
"是是是！"
"再去把姑爷叫来书房。"
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
但周福的腿打了个哆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侯爷说话越平静，事情就越大。
我被周福搀回东厢房的时候，路过了前院的书房。
门关着，但声音拦不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是侯爷的声音，依旧平静。
"岳父大人，我只是觉得一个烧火的——"
啪。
茶杯碎了。
"他不是烧火的。"
"……那他是什么？"
沉默了很久。
侯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以后不准碰他，不准动他的东西，不准撤他的用度，不准跟他说一个字。听清了没有？"
"我——"
"听清了没有！"
这一声是吼出来的。
整个前院都安静了。
连树上的鸟都飞了。
我靠在周福肩上，啧了一声。
侯爷这嗓门，中气十足啊。看来**的事影响不大。
周福扶着我，手抖得像筛糠。
"祖宗，您以后可千万别再去厨房了。"
"我又不是自己要去的。"
"老奴知道，老奴知道，都怪那个——"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我回到屋里，换了衣裳，躺在新铺的鹅绒被上。
手背上的燎泡还在隐隐发疼。
但心情不错。
因为我听到了郑昀从书房出来的脚步声。
很重，很急，还带着一点踉跄。
他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大概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一个烧火小厮这么金贵"。
但他不会服气的。
我太了解这种人了。
名门嫡子，入赘侯府，本身就憋着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