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十个声音同时响起：“老师好——”
拖长的尾音，整齐得不像话。
弹幕飘过。
**-陈锋：主播，注意他们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陈锋：三十个人，瞳孔反光的位置完全一样。正常人看同一个方向，瞳孔反光会因为角度不同而有细微差别。完全一样，说明他们的眼睛是被同一个光源控制的
“所以？”
陈锋：所以他们全是鬼
“全是啊。”
我点了点头。
然后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的班会主题是——”
“我是谁？”
我转过身，看着三十张空洞的脸。
“从左边第一位开始，依次回答。”
“你是谁？”
第一个学生站起来。
“我……我是……李小明。”
“错。”我说，“你是鬼。”
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开始扭曲。
“第二个。”我指向下一个。
“你是鬼。”
第二个也开始扭曲。
“第三个，你是鬼。”
“**个，鬼。”
“第五个——”
我指向第五个的时候，**个突然站起来。
“老师，你说错了。”
“哦？”我看向他，“错哪儿了？”
“你说我们是鬼。”
“但我们不知道自己是鬼。”
“所以在你告诉我们之前，我们不是鬼。”
“是你把我们变成鬼的。”
我笑了。
“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你怎么称呼自己？”
那个学生歪了歪头，嘴角咧开的弧度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我叫——”
“弹幕。”
教室里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黑暗中，只剩下那个学生的眼睛在发光。
不是红色。
是白色的。
和弹幕一模一样的白色。
“主播。”它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关。”我说，“第三关迷宫出现规律性*ug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
“一个能创造诡异游戏的系统，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那个*ug不是失误。”
“是有人故意留给我看的。”
“程序员李响——”
我看着黑暗中的那双眼。
“不对，根本就没有李响。”
“所有弹幕都是你。”
“从一开始，就只有你。”
黑暗中的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