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去处，不至于——”
他话说了一半，意识到不妥，讪讪地闭了嘴。
不至于什么？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苏倩突然站了起来。
她端着酒杯，径直走到我面前。
包厢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林默，我们分手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包厢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一棒。
虽然我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虽然从她跟张昊一起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当她真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倩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像是在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林默，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住城中村，吃白粥咸菜，备考半年考了个倒数第一，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继续跟着你？”
“张昊面试第一，马上就要当***了，他家里有房有车，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能吗？”
“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你就是个穷酸废物！”
最后那四个字，她说得很重，一字一顿，像是把钉子一颗颗钉进我的心脏。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我，有人露出了不忍的表情，但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苏倩，你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什么都没有。你说你不介意，你说你看重的是我这个人。”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在发抖，“现在你说这些话，不觉得打自己的脸吗？”
苏倩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那是以前我瞎了眼，现在我清醒了。林默，识相点，别纠缠我，你跟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说完，转身回到张昊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一脸甜蜜。
张昊笑着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