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居高临下的怜悯，好像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苏倩也太狠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
“有什么狠不狠的，她说得也没错，林默确实什么都给不了她。”
“也是，张昊条件那么好，换了谁都会选张昊吧。”
“你们小声点，林默还听着呢。”
“听见又怎么了，他敢怎么样？”
那些声音像**一样嗡嗡嗡地在我耳边转，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再说话，站起身，拿上自己的东西，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不知道是谁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但那笑声像刀子一样追着我，一直追到走廊尽头。
出了饭店，夏天的热风裹着**摊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我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刚才在包厢里被人掐着脖子憋了很久。
手机震动了，是苏倩发来的消息：“林默，别怪我，人往高处走，我只是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你也好好的，找个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吧。”
我没有回复，把她的聊天框删掉了。
5
回到出租屋，我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昏暗、逼仄、破败，和我此刻的心境一模一样。
我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床边坐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半年了，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努力算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你有**、有关系、有钱，才是硬道理。
像我这样一无所有的农村孩子，再怎么拼命，也不过是个陪跑的。
我把所有的备考资料从柜子里翻出来，堆在地上。
行测的真题卷、申论的范文宝典、各个机构的网课笔记，摞起来有半人高。
那些卷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我的批注，那些笔记上工工整整记录着我熬过的每一个深夜。
我蹲下来，一张一张地翻看。
这些纸张上，有我的汗水，有我的眼泪，有我无数个凌晨对着镜子练答题时的沙哑嗓音。
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最上面的一张卷子。
火苗**着纸张，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着微弱的光。
那些我曾经视若珍宝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