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长安雪

簪轻轻放在妆台上。“罢了，烧了也无用。找个不起眼的盒子收起来吧，或许……日后还能当个念想，提醒自己，曾经有多蠢。”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悲喜。
就在这时，前院隐约传来喧哗声。不一会儿，有丫鬟匆匆来报：“小姐，谢……谢太傅来了，在前厅，说要见您。”
沈玉瑶微微蹙眉。圣旨已下，婚期已定，他还来做什么？
“说我病体未愈，不便见客。” 她转身，继续整理要带往西疆的行李单子。
丫鬟去了又回，面色为难：“谢太傅他……不肯走，说务必见小姐一面，有东西要归还。”
归还？沈玉瑶想了想，记起自己曾有一方贴身旧帕，多年前慌乱中遗落，似乎是被他拾了去。这么多年，他竟还留着？
“请他去偏厅稍候。”
沈玉瑶换了身见客的常服，素面朝天，只鬓间簪了朵小小的白色绒花，衬得脸色越发苍白，却也越发有种脆弱的清冷之美。她扶着碧珠的手，缓缓走入偏厅。
谢无尘负手立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株叶子落尽的海棠。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不过几日未见，他清减了些，眼下有淡淡青影，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依旧衬得他长身玉立，风姿无双。只是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看向沈玉瑶的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歉然，似乎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挣扎。
“玉瑶，” 他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沙哑，“你身子可好些了？”
沈玉瑶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微微福身：“有劳太傅挂心，已无大碍。太傅亲临，不知有何见教？”
疏离的称呼，客气的语气，让谢无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怔了怔，从袖中取出一个素锦小包，递过来：“这个……物归原主。”
沈玉瑶接过，打开，里面果然是那方旧帕，湖蓝色的软绸，一角绣着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瑶草。是她十岁初学女红时的作品，丑得很，不知当时怎就随身带着，还弄丢了。
“多谢太傅保管多年。” 她将帕子收起，语气依旧平淡，“若无他事，太傅请回吧。玉瑶即将远行，还有许多行装需要打理。”
“玉瑶！” 谢无尘见她转身欲走，忍不住提高声音，上前拦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