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远是你的后盾，大周亦是你永远的娘家。西疆若敢辱你，朕必倾国之力，接你回来。”
“谢陛下隆恩。” 沈玉瑶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心中最后一丝对长安、对过往的眷恋，也似乎随着这个动作，被轻轻放下。
第二章 烬余
赐婚谢无尘与林霜月的圣旨，在沈玉瑶回府当日便颁下了。速度之快，仿佛迫不及待要为她那段可笑的长安痴恋画上休止符。
消息传来时，碧珠正替她收拾妆匣，闻言气得浑身发抖：“陛下怎能……小姐您才刚刚……”
沈玉瑶正对镜卸下最后一支珠钗，闻言手未停，只淡淡道：“是我自己求的。” 铜镜中的女子，面容苍白，眉眼间是褪尽铅华后的沉寂，却有一种别样的清冽。
碧珠愕然。
沈玉瑶没有解释，只道：“把我那些旧物，都清出来吧。”
她有一个黄花梨木的大箱子，藏在闺阁最深处，上了锁。里面装的，是她整个少女时代，关于谢无尘的所有秘密。
十二岁那枚他替她捡回、却被她偷偷藏起的羊脂玉环。
十三岁他送的第一本诗集，扉页有他提的“静心”二字。
十四岁他夸过一句好看的绀青色丝线，她悄悄留下，再未用过。
十五岁及笄礼，他送的并蒂莲玉簪，她视若珍宝，只在最重要的日子佩戴。
十六岁他随手画的一幅红梅小品，被她精心装裱。
十七岁他生病时，她熬了三天三夜抄的祈福**。
十八岁……十八岁后，箱子渐渐空了下去。因为他送她的东西越来越少，他看向她的目光，也越来越冷。
沈玉瑶打开箱子，一件件拿出来，细细看过，然后，平静地投入面前燃着的火盆。
火焰升腾，吞噬了脆弱的纸笺，**着温润的玉石，将那些精心保存的丝线、绣帕化为灰烬。噼啪作响，像是在为她那场盛大而无声的溃败，奏响最后的挽歌。
碧珠在一旁默默垂泪。
烧到最后，是那支并蒂莲玉簪。沈玉瑶拿在手中，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莲瓣，曾几何时，她以为这是他们“佳偶天成”的开端。如今看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她抬手，欲投入火中。
“小姐！” 碧珠忍不住出声。
沈玉瑶动作顿住，半晌，却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