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平时身体就不太好，这次熬夜更是撑到了极限。她手腕上的屏幕闪烁着刺目的红光，数字在不断下跌：45…43…41…
“不……不要……我在工作，我在算报表……”王姐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想抓起桌上散乱的票据，但手指抖得厉害，纸张飘落一地。
效率值：38。一级惩戒启动。
“滋啦——！”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从她的手环上窜出，瞬间爬满她的整条小臂。王姐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撞翻了一把椅子。
电弧消失。王姐瘫在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痉挛，口吐白沫。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倒计时还在天空流淌：00:52:11
然后，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工作！快工作！”
“我的电脑！电脑打不开了！”
“纸！笔！找纸和笔！算点什么！写点什么！”
“报表！我的报表还没做完！”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瞬间转化为一种癫狂的行动力。人们扑向自己的工位，哪怕电脑黑屏，也疯狂地按着开机键，或者抓起任何能写字的東西，在纸上胡乱涂画。老张冲回办公室，砰地关上门，但隔着玻璃也能看到他抓起电话，对着早已断线的听筒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什么。
小李哆哆嗦嗦地坐回椅子，拿起一支笔，在一张废纸上开始抄写员工守则。一遍，又一遍。他手腕上的屏幕，效率值从初始的65，慢慢爬升到了68，红光减弱，变成了警示性的**。
所有人都动起来了。除了我。
我站在原地，左手腕上的手环屏幕还是暗的。没有评估，没有警告。只有一片漆黑。
我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昨天还在互相抱怨甲方的同事，此刻像上了发条的玩具，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动作，只为了手腕上那个该死的数字不要下跌。王姐还躺在地上，没人去扶她，甚至没人多看一眼。每个人眼里都只剩下自己手腕上那小小的屏幕，和屏幕里跳动的、关乎性命的数字。
胃里一阵翻搅。不是恶心，是某种更深层的、冰凉的抗拒。
加班。熬夜。无休止的重复劳动。被量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