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价值。电击惩罚。抹除。
去***。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地冒出来。我受够了。连续七十二小时的压榨，身体和精神早已到了极限，现在又给我看这个？让我像他们一样，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设定的“效率值”，继续把自己当燃料烧？
我累了。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动了。
就在这个念头达到顶峰的瞬间，左手腕上，那沉寂的手环内侧，忽然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温热感。
不是金属的冰凉，而是一种……柔软的，仿佛皮肤接触的温度。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意识层面震荡。音色有点机械，但尾音带着点奇怪的、人性化的上扬，像憋着笑。
检测到宿主深层意识状态：极度疲惫，强烈抗拒，对‘奋斗’定义产生根本性质疑。
符合绑定条件。
‘终极摆烂系统’正在激活……10%…50%…100%。
绑定成功。宿主：沈倦。
本系统旨在对抗无意义内耗，追寻生命本真之‘自在’。宿主行为越符合‘摆烂’核心定义，奖励越丰厚。
新手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准时下班。
任务描述：在今日标准工作时间结束时刻（17:30），无视一切外界压力与潜在威胁，离开你当前的工作场所。
任务奖励：存在感淡化（初级）。小幅降低他人对宿主的关注度。
失败惩罚：无。（系统备注：摆烂的第一要义，就是无压力。请宿主放松。）
我愣住了。
系统？摆烂系统？
手腕上，那个银灰色的奋斗手环依然冰冷地扣着，但它的内侧，皮肤之下，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什么。温热感持续着，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天空中的倒计时走到了尽头。
00:00:00
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变得刺目。整个天空仿佛被点燃，然后又迅速暗淡下去，恢复成正常的、黎明前深蓝的底色。但那个巨大的倒计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城市各个方向，无数摩天大楼外立面的LED巨幕，同时亮起。
滚动播放着同样的标语：
内卷**，正式开启。
奋斗即正义，效率即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