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稳，“这个版本很关键，王总下周要看。你知道‘天枢’项目对我们部门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全公司都知道。“天枢”，据说能决定我们这个设计部门明年是吃肉还是喝汤，是继续存在还是被整体优化掉。所以沈星河可以名正言顺地拉着所有人一起往死里熬，美其名曰“共渡难关”。
去***共渡难关。我只觉得我的“难”全是这家伙带来的。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那该死的旧项目文件。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参数跳出来，我盯着它们，视线开始发飘。那些字母和数字好像在蠕动，扭曲，变成更小的蚂蚁，爬进我的眼睛，钻进我的脑子。
头开始发晕，不是困，是一种更糟糕的、从深处泛上来的虚脱感。心脏跳得有点快，但手脚却发凉。喉咙里的干渴变成了实质的灼烧感。
我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空的。
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我撑着桌子站起来，想去茶水间倒点水。刚迈出一步，眼前猛地黑了一下，无数金色的小点炸开。我赶紧扶住隔板，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怎么了？”沈星河的声音飘过来，有点远。
“没事，倒点水。”我含糊应了一声，稳住呼吸，慢慢朝茶水间挪。
走廊的灯为了“节能”调得很暗，绿植在昏暗里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茶水间的饮水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我接了小半杯温水，一口气灌下去，感觉那股灼烧感稍微压下去一点，但头晕没有缓解，反而更重了。胃里空得发疼，还有点恶心。
低血糖。这感觉我熟。上次通宵后差点在地铁站晕倒，就是这德行。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子渗进来。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写字楼还有零星的灯光，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我们也是虫子，被钉在这个玻璃盒子里，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会成功的项目，燃烧自己那点可怜的能量。
***没意思。
为了每个月那点钱，把命熬干，值得吗？沈星河那种人，大概觉得值得吧。他享受这种掌控感，享受把一切做到极致的成就感。可我不一样。我只想按时下班，吃顿热乎饭，打打游戏，看看剧，像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