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一样活着。
呼吸变得有点费力，每一次吸气都好像吸不进足够的氧气。视线又开始模糊，那些金色的小点连成了晃动的光斑。耳朵里嗡嗡作响，盖过了饮水机的嗡鸣。
要晕了。
就在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瞬间，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子里炸开。
不是听到，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冰冷，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检测到宿主长期处于高强度‘被内卷’环境，精神能量濒临枯竭，符合紧急绑定条件。
我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幻觉？低血糖导致的幻听？
那声音继续，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
正在扫描环境能量特征……确认主要能量源：非必要竞争意识、过度加班焦虑、同侪压力攀比……符合‘内卷能谱’定义。
绑定程序启动。宿主意识锚定中……
一股奇异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我脊椎骨末端窜上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那感觉不像热水，更像某种……温和的电流，所过之处，冰冷僵硬的肌肉松弛下来，头晕目眩的感觉潮水般退去，连胃里的空虚和恶心都消失了。
我眨了眨眼，视线恢复了清晰。我还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不是幻觉。
绑定成功。‘内卷能量转化系统’激活。开始载入基础规则。
大量的信息流涌入我的脑海，不是声音，是直接的理解。
我“明白”了。
这个系统，能吸收周围一定范围内，因“内卷”行为产生的精神能量——那些加班时的焦虑、竞争时的嫉妒、攀比时的压力、被迫内耗时的愤怒和无奈——所有那些负面、浪费、却又真实存在的能量。然后，把它转化成一种叫做能量点的东西。
能量点可以兑换知识。技能熟练度。甚至身体属性。
而系统的核心运作前提是：我必须维持“非内卷”状态。一旦我被判定为“主动参与内卷”，吸收效率就会归零，甚至可能受到惩罚。
别人卷，我变强。
别人越卷，我变得越强。
但我自己，必须看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不参与这场游戏的局外人。
哈。
我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嘴角越扯越大，直到脸颊的肌肉都有些发酸。我想放声大笑，想捶地，想对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