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再次睁开眼时，周遭寂静无声。
萧墨祁陪在旁边，眼下乌青深重。
见她睁开眼睛，迎上前问道：“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姜柠归眸光暗淡，不答反问：
“白菊呢？”
他闻言微怔，半晌才道：“阿归......不过就是个丫鬟，事已至此，便一章掀过吧，我不怪你了。”
“怪我？”她扯了扯唇，眼眶仍是酸涩：“我无辜被冤，连累我的丫鬟身死，如何一章掀过？”
萧墨祁眸色微僵，轻声叹了口气。
“白菊那丫头已经承认下毒之事是她做的，死了也不为过！“
姜柠归冷笑，“白菊为何承认，将军心知肚明！”
“姜柠归！”
萧墨祁拍案而起，怒目圆瞪。
她却毫无躲闪的与他对视，心中苍凉至极。
对峙许久，他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语调难掩疲累：“罢了，总归人已经死了，就当是给云姣一个交代了，否则会叫旁人以为她孤身在京中无人依傍，可肆意人欺辱。”
“所以呢？”
姜柠归终是落下泪来，心痛到无以复加，“所以我便是那无所谓的烂泥，合该被人伤害至今，连自己丫鬟的命都要赔进去？！”
“萧墨祁，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可以依傍的人也唯有你！”
曾经情深意浓时，他曾月下盟誓，许诺一声护她周全，绝不背叛屈辱。
可如今却也是他成了伤她至深的刽子手！
“阿归，你非要这般咄咄逼人吗？你与云姣岂能混为一谈？！我以为我们多年情份，你该理解我的！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一定会弥补你，我只是想要在多一些时间而已！”
时间......
一年又一年，时间永远在流逝，而她的期盼永无尽头。
姜柠归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争辩的力气。
然而下一秒，萧墨祁再度开口，语调中泛起为难：“还有......这件事情一出，物沸如议，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我决定......娶云姣为正妻了......”
“当然，我也不会辜负了你，你可以与云姣同日入府为侧室，不过屈居半步而已。”
姜柠归猛然抬头。
猩红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不用在等射猎七彩麋顾，亦可以成婚娶妻？！”
“是！”他以为她是高兴，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如此安排，你可开心？”
开心？
姜柠归笑出了声音。
胸腔中像是动荡着巨大而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刺穿心肺。
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愚蠢至极，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献祭了九次生命！
太荒唐了！
“阿归......”
萧墨祁不疑有他，抬手揽住她的肩头。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她却仍觉森冷刺骨。
“你放心，我一挥会对你很好的，这次实属无奈，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吗？”
“我们以后好好生活，不再这般冷眼相对了，好不好？”
她没有回应。
也没有将他推开。
反正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半夜，姜柠归刚刚涌起困意，便被一阵疯狂的敲门声重新唤醒。
林云姣的丫鬟惊恐的站在门外大叫：“将军，林小姐犯了心痛的毛病，您快去瞧瞧吧。”
萧墨祁立刻起身下床，连外衣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直到周遭再次归于宁静，姜柠归才艰难的坐起身，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离开了将军府，去了城外乱葬岗。
她顶着难闻的气味，徒手翻找了几个时辰，终于找到了白菊的**。
又从旁边农户家借来工具，独自在后山挖了个大坑，想要把白菊好生安葬。
可刚要起身，便被突然冲出来的一队蒙面人围在了中间，他们哥哥手拿武器，上面的印记是苗**有。
姜柠归心道不好，转身想跑。
却被*住头发带了回去。
“别跑啊，咱们相遇也是有缘，让哥哥们尝尝京中贵妇的滋味可好？”
说着，便开始上下其手。
姜柠归拼命反抗，抓挠间狠狠撕住了其中一人的耳朵，猛地用力居然生生扯下了半个。
那人吃痛惨叫，被彻底激怒，疯了一样的对着她拳打脚踢。
鲜血四溅。
她渐渐失去了反抗能力，这是有人掰开她的下颌，灌进了一口加了药的酒，狞笑着开口：“小浪蹄子，还是个狠角色，我看你待会怎么求着我们疼你！”
姜柠归咬破自己的舌头维持清醒，抵死反抗奋力：“滚啊，不要碰我！”
可男人们如同被刺激狠了的毒蛇，很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用力的扯碎了她身上的衣衫。
直到那双粗粝的手掌，掰开她白皙如玉的大腿，即将纵身抵近之时，一道厉喝自远处传来，“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