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最后的意识，是萧墨祁执剑而来，刺穿了她身上之人的心脏。
然后一个宽厚熟悉的臂膀将她抱入怀中，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可她的眼皮太过沉重，怎么都睁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姜柠归隐隐转醒。
朦胧中似乎感受到有人在握着她的手沉声低语，“阿归......你快醒醒......”
紧接着却有另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不好了将军，夫人心痛之症未减，您再去看看她吧！”
夫人？
心痛之症？
姜柠归的心脏骤然一紧，随即便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萧墨祁决然离去的背影，心中只有孤寂的清冷。
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林云姣将入府为正妻，甚至都开始改口称呼，她只是最后才知道的那个人！
姜柠归艰难的爬起来，刚想叫白菊来陪她洗澡**，才想起身边再不会有那个笑意甜甜的女孩了，心中泛起难掩的酸痛。
她只能踉跄着，自己挪向围房，刚换好一身衣服，管家便带着几个婆子冲了进来。
“夫人听闻姜姑娘私自出府却险些被贼人玷污，有损将军威名，特派我前来带你去萧家宗祠，家法惩处，以儆效尤！”
姜柠归全身是伤，早已没有了反抗能力，就这么被毫无尊严的拖拽着一路去了宗祠。
跪倒在祖宗牌位前时，已经有行刑人挥着长鞭等在那里。
“姜姑娘，夫人吩咐九十九鞭，您可要受住了！”
话音搜下，鞭子便抽在了她身上。
瞬间皮开肉绽。
姜柠归一头栽倒在地，蜷缩着抱紧自己的身体，疼痛和意识此消彼长，却毫无招架之力。
一鞭......
五鞭......
十鞭......
直至第五十鞭落下，突然有婆子大叫出声：“不好，她身下怎么有这么多血！”
众人这才发现，姜柠归早已没了气息，而她身下的血污正**而出，弥漫开去。
管家怔愣片刻，才颤抖而惊慌的冲出门外，嘶吼道：“不好了，姜姑娘死了！！”
......
姜柠归没死，死去的是她腹中那个未成形的胎儿。
萧墨祁闻讯赶到的时候，后院已经跪了一地人，管家瑟瑟发抖的不断磕头，“将军，奴才真的不知啊......”
他抬脚将管家踹翻出去，脚步不停地冲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榻上脸色惨白的姜柠归。
心脏骤然紧缩成团。
“谁干的？！”
萧墨祁一把拽过连滚带爬追进来的管家，怒目圆瞪，“你如何敢在我的府上动用私刑！”
管家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是......是夫人吩咐的......”
他的脸色微僵，瞬间怔住。
“云姣？她为何会如此？”
“因为姜姑娘私自出府被贼人轻薄的事情已经传遍京中，有辱将军清誉，我身为当家主母不得不管。”
下一刻，林云姣缓步走了进来，脸上仍是那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将军，我也是为你好，更何况如今还伤了将军子嗣，难保不是姜姑娘因怨恨妾身，故意与将军置气呢。”
萧墨祁闻言，再看向姜柠归的眸中便多了几分责备与审视。
“阿归......”他缓缓走到榻旁，“你当真不知自己已有身孕吗？若是知道，为何要自涉险境？”
姜柠归缓缓睁开眼睛，漠然的看向他满是质问的眸眼。
“萧墨祁，我的回答重要吗？你的心中不早已有了认定吗？”
事已至此，他信与不信于她而言早已不再重要。
萧墨祁的眼中闪过挣扎。
林云姣见状，眸底微沉，立刻委屈的拽住他的衣袖，“将军，您看姜姑娘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若要再纵容她，今后妾身真的无法立足了......”
萧墨祁没有回应，盯着姜柠归许久。
胸腔里有一股诡异的情绪上下翻滚，不是因为她的倔强，更不是因为失了这个孩子，而是因为他竟然从她的眸光中，再也寻不到丁点爱意。
“姜柠归，你还是不肯认错吗？若你认错，我可以......”
“我不知自己何错之有！”
不等萧墨祁说完，她便沙哑的打断了他的话，神情不见分毫波澜。
萧墨祁忍无可忍，情绪骤然上头：“既如此，那便别怪本将军无情了！”
“来人，把她送入将军府地牢思过三日，非我允许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