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不修仙,我以科学证道长生  |  作者:骆英  |  更新:2026-04-15
怪梦------------------------------------------,睁不开眼。空气中浮着一股说不清的涩味,耳边似有万千细虫低低嗡鸣,震得太阳穴发疼。,立在空旷的站前广场上。四周高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映着天光,直插云霄;不远处高架桥上汽车川流不息,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匆匆来去;广场中央塔楼高耸,时钟指针无声转动。,手中行李箱沉甸甸的,滚轮触地一推便顺滑前行,可他握着拉杆的手指,却越攥越紧。风卷着陌生的喧嚣掠过耳畔,望着眼前车水马龙,他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硬生生抛入一片完全陌生的地界,不知该往何处去。。,鼻尖萦绕着杂役房特有的潮湿草木气息,窗外浮着一层淡青色晨雾。没有冷白灯光,没有摩天高楼,更没有飞驰的铁壳怪影。,心脏仍在胸腔里咚咚重撞。梦里的画面清晰得可怕,可他生于斯长于斯,从小到大何曾见过那般怪异景象?更不必说那些通体发光、高可接天的石塔般巨物,还有那在雄伟长桥上飞速涌动的铁爬虫了。,当他还沉浸在梦中时,胸口那枚带有裂纹的旧玉佩,曾有一缕微不可察的光芒转瞬即逝,此时还残留着一丝温润,只是他并未察觉。……,林越仍边走边回味梦中一幕。那带轮子的黑箱子,他约莫能猜出是装随身物什的。他揉了揉被背篓压得发酸的肩,草鞋鞋底早已磨穿一个洞,踩在石子路上硌得生疼。林越偏头瞥了瞥肩上这只老伙计,又暗自嗤笑梦里那不切实际的狂想。“能有这大背篓好用?”,在宗门杂役中也是数一数二。当初换这只背篓,花了他整整五十个铜板,还是看在相熟的份上,才托李伯特意订做。结实耐用,不耽误事,行路快慢随心。若是把行李拖在地上,再轻巧省力又有何用?山路崎岖,碎石遍地,他可没工夫像那些管事老爷一般,在路上慢悠悠晃荡。,若管事能分他一辆独轮车,那便已是顶好的事了。,他仍忍不住心生羡慕——上月仙师召集杂役慰问,他远远瞥过一眼仙人居所前的路,也是这般平整。甩甩头,林越将梦中怪诞景象抛诸脑后。杂役哪有闲工夫整日琢磨这些?得赶紧把“老伙计”肚里的东西卸下,去劈柴,不然今日绩效考核,又要拖后腿了。,他心里揣着一句不敢对人说的疯话:“三领五总”——三年杂役领事,五年杂役总管,将来……也要修仙。,杂役虽微,踏实肯干,总有出头之日。他天不亮便起身洒扫,夜里还偷偷帮库房整理药材,做事比谁都上心。可现实是,杂役弟子越来越多,岗位却一裁再裁,管事说这叫“扁平化管理”。
三年了。林越偶尔会想起刚入山时的那股劲头——那时候觉得三年很长,长到可以做很多事。可现在回头一看,除了背篓磨破的肩、掌心里越来越厚的老茧,什么都没剩下。
回想那些白天夜里干的活,无论是做好事不留名,还是做好事要留名,到头来,好像都没什么区别。林越离当初的设想,非但没有更近,反而越行越远。
“你啊,就是太老实。”相熟的杂役这般叹道。
可背过身去,也只会说一句:“那孩子,透着股傻气。”
……
晌午,同屋的王三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绩效考核表,识字不多的他看得吃力。王三一边看,一边蹲在墙角啃着干硬窝头:“越哥你看,往后劈柴要计件,数不够便扣口粮;洒扫要达标,漏一块石板,便罚去后山挖坑。美其名曰‘降本增效’,实则一人干三人的活,工钱半分不加。”
林越扫了一眼表格,条条框框比宗门门规还要细密,篇幅之长,竟比刚入杂役时配发的《杂役工作要牢记》还要长。
同期入宗的杂役,有人靠着远房亲戚搭上门内管事,转去做有油水的活计;有人会来事,被总管看中,调去前山伺候仙人;唯独他,勤勤恳恳,额外多做不少活,绩效考核却永远卡在中游。
那些会讨好管事的,即便干活敷衍,绩效也能评“优”。而他,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到位”。临时缺人手被调去补春种,劈柴时被喊去迎接大管事视察,到头来,反倒成了多做多错。
“你这不符合宗门年末定档标准。”
“本职之外的事务,尚有欠缺,要做复合型人才才是。”
“还有这事?你当时怎么不上报?”
“这也不归我管,我帮你问问,等通知吧。”
“连续两年,宗门定档不可落在后三成,你也知道,如今大环境不易,谁不是……”
前阵子,宗门“优化杂役结构”,一口气裁掉五位干活最实在的老人,理由便是“效率不达标”。
他曾以为,踏实肯干,终有出头之日。毕竟宗门**,并非只针对他一人。直到上月,杂役间忽然传出消息:大长老的小相好一朝突破,恰逢二百岁寿辰,要设斋还愿,筹办一场水陆道场——简言之,要大办。
也正是这件事,让他苦等三年的机会,终于来了。迈过这一步,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第二日,管事便亲自前来,当众宣谕:
“时值仲春,万物芳盛。虽诸宗纷争渐起,资源趋紧,时局维艰,然赖我宗门上下齐心,门人勤勉用命,宗门根基尚稳,仙道绵延可期。
大长老感念众心,特禀掌门恩准:凡本门弟子,皆可参与仙道大会,角逐名次,依名次高下,分授真传、内门、外门之位,另赐宝物丹药;
杂役仆工,亦得沐恩,特赐仙缘测试之资,与本年度新招才俊一同测灵,一视同仁,视其天资禀赋,重定身份位次;纵无仙缘者,亦可择优擢升领事之职,以为宗门贺礼,彰显仙道公允。”
这等机缘,是林越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消息一出,杂役之中顿时炸开了锅,真可谓门恩浩荡。
林越听得心旌动摇,浑身发烫。
三年苦熬,终于等到这一刻。
可当他的手按上测灵石,等了许久,那球面上,连一丝微光都未曾亮起。
“无灵根适配,回去吧。”
执事弟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一刻,他三年的踏实,心中“三领五总”的念想,尽数碎了。
原来不是努力就有用。他想成为仙人的梦,从根上,就是泡影。
“唉,没法子。如今大环境不好,咱自己没仙缘,又能如何?杂役虽苦,好歹有口饭吃,老婆孩子总要养活。”杂役杨老大用鞋底磕了磕心爱的烟锅,不急不缓地说。
测灵次日,林越便沉默着回到了劈柴的岗位。所谓“择优任事”,也再无下文,只一句“资历考评不过关”,便堵死了所有门路。这是硬条件,无从辩驳。
他一斧头一斧头重重劈下,随着木柴一块块裂开,他曾经的念想,也跟着一同碎裂。
劈柴间隙,几个杂役围坐歇脚,话题自然而然又落到了仙人身上。
“你们说,内门仙师的日子,得有多风光?”王三眼睛发亮,“我听前山伺候仙人的杂役说,他们喝的茶,叶子都是千年灵植所摘,泡出来的水比蜜还甜,喝一口能三日不饥!”
“那算得了什么!”老杂役李伯放下斧头,“我侄子在藏经阁打杂,说仙师们住的屋子,地板都是整块暖玉铺就,冬日不用生火,也浑身暖和,连脚都不用沾地气!”
众人听得啧啧称奇,各自在心里脑补仙人生活——不过是灵米管够、衣物不用亲手浆洗、不必劈柴扛背篓,连走路都得有人帮忙那才对。李伯摸了摸花白头发,轻叹一声:“可惜啊,我这把年纪,怕是没机会沾半分仙气了。”
“李伯可别这么说!”旁边小杂役凑过来,语气神神秘秘,“我听我婆姨远房表哥的三舅姥爷说,从前大行皇帝在位时,有个叫石学晋的,当年就住在翻过十七八座山的沟那边,什么五棵葱还是五松坡之类总之差不离的地方。一把年纪了,竟是一夜顿悟,步步生莲,直接得道升仙!您瞧瞧,岁数算什么,缘分一到,天上地下,一步之差!”
他说得唾沫横飞,显然对这段传闻深信不疑,一边说一边羡慕地咂巴嘴,仿佛已沉醉在石学晋的奇遇里。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李伯也挺直了腰板:“说得是!万一我哪天劈柴劈着劈着,也顿悟了呢!”
林越没插话,只默默听着,勉强挤出一丝笑。他也曾幻想过仙人生活,不过是不用再为绩效考核发愁,不用抢着劈柴,不用再穿磨破的草鞋。这些在杂役们眼中“奢遮到极致”的光景,在真正的仙师看来,或许不过是寻常日常。虽不像幼时所想那般飞天遁地、出尘飘逸,却依旧令人心向往之。就像他们口中编排的“石学晋得道”,不过是基于有限见识的念想,却成了支撑他们在苦日子里熬下去的微光。
他再次抡起斧头,重重劈向木柴。
斧落的闷响里,混着远处管事催促干活的吆喝。
林越一斧又一斧,将生活的无奈、对平坦大路的羡慕、对修仙之路的渴盼,全都揉进这单调而沉重的动作里。
他没再回想起那个怪诞的梦,只有那股茫然的感觉,仍像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在心头萦绕。
他也不会知道,这看似无穷无尽的杂役日常,早因一场说不清是命运垂青,还是造化捉弄;是命中注定,还是不期而遇的相逢——彻底偏离天道早已划定的轨道。
而这一斧落下,他那被判了“无灵根”的凡躯,已悄然亮起一缕、连测灵石都无法窥见的异光。
意识深处,一道冰冷的信息流无声划过:
(检测到宿主记忆碎片苏醒。标记为新增档案,持续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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