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让这攥紧的感觉松了松。，抬眼却见老**稳稳坐着，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一手扯过秦淮如，另一只手拽住贾东旭的胳膊就往门外带——总得给他们寻个能自在说话的空当。，就瞧见傻柱杵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粘在秦淮茹身上。，扬手照着他后颈便是一记：“没眼色的东西！我儿媳是你能盯着瞧的？再瞧，眼珠子给你抠出来！滚！”，瞪回来，嘴里嘟囔：“我等淮茹姐吃完，还得收拾碗筷。碗筷用得着你操心？瞧你这点出息！”，“赶紧的，别等我真恼了！”，挪步走了。，贾张氏斜眼瞥向桌边的李卫国，鼻腔里哼出冷气，指尖点着桌上那叠票子：“你也趁早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儿现眼。，趁早收回去。？下辈子也轮不**。，你******？”，眼皮都没抬。，又摸出一卷钱，不紧不慢地数出三十九块。
他捏着这叠钞票，在贾张氏眼前虚虚一晃，然后稳稳压在原先那摞上面。
“九十九，”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图个长长久久，越久越好。
对不住了贾家婶子，我也盼着有个儿子。
秦淮如这样的……能生养的，我也想要。”
王雪花眼睛倏地亮了。
她几乎是把那只黑铁盒子塞进贾张氏怀里，脸上堆起歉意的笑，皱纹都挤到了一处：“老姐姐，这可真是……人家卫国出手阔绰，人又精神。
我家淮如怕是没福气进你家的门了。
我真想再有个闺女许给东旭，可惜我这身子骨不争气……”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咙。
方才她连年夜饭的菜式都在心里盘算好了，就等着来年抱孙子。
此刻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钱，胸口像被重锤狠狠擂了一下，闷得她眼前发黑。
她抬手死死按住心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
李卫国静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想的却是：这才到哪儿？你可别现在就撑不住。
老东西，你得好好活着，我还得帮你找出你那好孙子的亲爹到底是哪位呢。
秦淮茹原本要同贾东旭离开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她侧过身，那双眼睛望向李卫国，眼波里像掺了细碎的亮片，晃得人有些晕眩。
嘴角弯起的弧度甜得发腻，仿佛多看几眼，喉咙里都会泛起糖精的齁味儿。
“这位婶子，单凭您夸的这一句，我再添上两张。
您家姑**模样确实出众，一百零一块，算是我的一点诚意。”
“卫国这孩子，模样周正，手头也宽裕，话更说得人心里舒坦。
你放心，淮茹身子骨结实，一年抱个胖娃娃不成问题。
过不了几年，院里谁家不眼红你家人丁兴旺？”
王雪花话音落下，目光又扫向贾张氏，似乎在等对方再加码。
贾张氏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在她看来，即便是仙女落了凡尘，也值不上这个数目。
她伸手拢住那只装钱的**，打算往回走。
贾东旭的目光黏在秦淮茹身上，挪不开。
他扯了扯贾张氏的袖子，声音发紧：“妈，我非她不娶。
您要是摇头，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了。”
觉察到贾张氏的犹豫，李卫国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价钱抬到这个份上，贾家估计也被掏空了大半，可不能让她这时候抽身。
否则自己钱花了，接手的还是个有了主儿的，等月份足了，还得白捡个别人家的孩子。
冲锋陷阵让别人去，战利品却归自己？这种沾不着光反倒惹一身臊的事，他可不干。
还得再添一把柴，把贾张氏压箱底的老本都逼出来才行。
到时候自己再一撤，让贾东旭风风光光把人接回去。
这么想着，他故意提高了嗓门，话里带着刺：“贾张氏，往年总被你们压一头，没想到吧，我李卫国也有挺直腰杆的这天。
你们就不想知道，我这些钱是打哪儿来的？”
这话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道道视线投了过来。
李卫国那点工资谁都清楚，勉强糊口而已，那一百块究竟怎么来的？谁都好奇。
贾家母子更是竖起了耳朵。
“这钱啊，说起来还是我爹当年给你家男人治病时攒下的。
本来该是留给贾东旭讨媳妇用的，现在倒让我先派上了用场。
想想这事儿，心里头就痛快。”
李卫国慢悠悠地说着，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贾张氏最听不得人提她亡夫的事，尤其还牵扯到旧账。
这话像一根针，猛地扎进她心口。
她浑身哆嗦起来，一口气没喘匀，喉头腥甜，竟直接咳出一口血沫，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贾东旭惊呼一声扑过去，一边搀扶母亲，一边扭头瞪向李卫国，眼睛通红，像是要扑上来拼命。
贾张氏却死死攥住儿子的手腕，冰凉的指尖将一把钥匙塞进他手心，气若游丝，却带着一股狠劲：“东旭……这口气……必须争……你去……把我箱子最底下压着的……拿出来……”
贾东旭站在原地没动，身后传来急促的催促声：“发什么呆？那是我留着最后用的钱，今天连这个都掏出来了，你要是还办不成事，就真没出息了！”
他转身冲了出去，片刻后攥着一块旧布跑回来，将布包和一个小木匣都塞到王雪花手里。
“姐，**加上这里头的，一共一百二十多块。
您看，淮如这事……能成不？”
王雪花接过那些钱，手指微微发颤，嗓音也跟着抖：“成！怎么不成！年前就让淮如进你家的门，准保给你们家添丁！”
说话时，她眼角往李卫国那边斜了斜。
李卫国明白那一眼的意思——还想探他会不会再加码。
但贾张氏连压箱底的钱都摆出来了，早被那对母女吸干了骨髓。
是时候退场了。
他把桌上属于自己的钱慢慢收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秦淮茹，看来咱俩确实没缘分。
你俩抓紧吧，争取过年时让贾东旭当上爹。
我本来还想着，娶了你，能在院里风光风光，现在没戏了。”
秦淮茹瞥了他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清晰：“瞧你那小气样，娶不到我，是你自己没福气。”
听见李卫国松了口，贾张氏绷直的背脊忽然就塌了下去。
她整个人跌坐在凳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眶里浮起一层水光，喃喃低语：“东旭**，我给儿子说了个俊媳妇，你在下头也能安心了。”
李卫国听得差点憋不住笑。
贾东旭**要是真知道，怕是要从地底下蹦出来吧。
他没再接话，捏着钱朝门口走。
一大爷易中海瞧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要离开，压着嗓子啐了一句：“真是没用的东西，就差最后一步，居然软了脚。”
还没走到门边，王雪花已经堵在了前面。
既然亲事不争了，李卫国也懒得再和这吸血的主多费口舌。
他扫了对方一眼，语气不太好：“怎么，这是要拦路？”
王雪花指指桌上那些剩菜，脸上堆起笑，话说得一点不客气：“卫国，刚才那些菜，味道还行吧？”
李卫国没明白她的意思，只点了点头：“挺不错。”
“那麻烦你把菜钱结一下。”
王雪花直接把手伸到他面前。
李卫国愣住了。
饭是在聋老**屋里吃的，下厨的是傻柱。
秦淮茹**拎来的那些菜，他原以为是送给聋老**的，这会儿居然伸手要钱？
“我吃的是聋老**家的饭，钱给不到你头上。
有本事，你找聋老**要去。”
李卫国盯着王雪花，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脸上。
“老**那份钱迟早要算清楚。”
王雪花侧过身子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聋老**，声音提得老高，“我从山里背出来的干货，总不能白白进了某些人的肚子吧？”
聋老**整张脸沉了下去，皱纹挤成一道道深沟。
“你才是烂了心肝的！”
李卫国甩下这句话，抬手抹了把嘴角就往外走。
门板还没合拢，屋里就炸开秦淮茹哥哥的喊叫：“妈！不能放他走！他那间屋还没到手呢！”
“眼皮子浅的东西！”
王雪花尖着嗓子骂自己儿子，“攥着这么多票子还怕讨不到老婆？惦记那破瓦房做什么！”
这些话钻进耳朵，李卫国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幸亏探出了秦淮茹脉象里的异样。
要是真把礼金交到王雪花手里，再让她把那间屋子骗去塞给傻儿子——
往后若和秦淮茹之间闹出什么动静，那傻子举着刀追砍的画面简直能直接浮现在眼前。
多来几回，他这辈子就算彻底废了。
李卫国加快脚步，几乎是逃出了聋老**那间屋子。
和这群人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让他胃里翻腾。
刚回屋没喘几口气，外头就传来嗡嗡的嘈杂声。
这么大的雪天，院里竟像赶集似的闹腾。
李卫国凝神细听，王雪花那嗓子正在风雪里扯着：“……那小气劲儿！半点礼数都不懂……”
他拉开门走出去。
雪片子乱飘的院子当中，果然聚着一圈人。
个个袖着手，兴致勃勃地围着中间的王雪花。
她脚边摆着那只从乡下背来的竹筐，原来所谓给老**带的土产，竟是拉到这院里换钱的货色。
李卫国没出声，慢慢踱到人群边缘。
有人故意扬着声问：“王婶，你家淮茹不是跟李卫国相看么？怎么转头去了东旭家呀？”
王雪花立刻拔高音调，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问话人脸上：“那姓李的白吃了我半筐干货，一个子儿都不掏！还想娶淮茹？给我闺女擦鞋都嫌他手脏！咱们村口的**猪瞧见他都得扭头！”
她喘了口气，声音又亮了几分，“再看看人家东旭，那才叫大方体面……”
话没说完，一只手突然从旁侧伸来，攥住了王雪花的衣领。
李卫国拽着她往院门外拖。
雪地滑，王雪花踉跄着几乎脚不沾地。
他本打算再也不沾这摊浑水，可有人偏要往他跟前凑。
那就好好说说秦淮茹脉象上那件事吧。
胡同口那阵北风刮得人脸皮发麻。
李卫国攥着王雪花的手腕往外走，指节扣得发白。
王雪花脚跟蹭着雪地划出两道歪斜的印子，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声音从门槛里飘出来：“卫国，这算哪门子待客的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