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的幸存者------------------------------------------，前方终于出现一栋敦实的灰黑色建筑。。，外围围着两米多高的围墙，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紧紧关闭，楼顶的瞭望口隐约有晃动的人影，显然里面藏着其他幸存者。，示意身后众人原地等候，独自一人缓步朝铁门走去。“有人吗？”她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大，刚好能传进院内。，紧接着传来一个中年男人警惕的喝问：“站住！不许再靠近！你们是什么人？幸存者。”凌清月言简意赅，“路过此地，想借一处安全之地歇脚。就你一个？身后还有九人。”，夹杂着几句压低的交谈声。片刻后，那男人再次喊话：“你们之中有没有人被异兽咬伤？有没有发热、发狂的？没有。”。，铁门上方的小观察窗“咔嗒”一声打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探出来，上下打量着凌清月。，那双眼睛里的戒备稍稍松懈，却依旧没有开门的意思：“你说还有九个人？让他们全部走过来，我要亲眼看看。”。
赵芸抱着囡囡，领着老夫妇、陈锋、苏小雨等人缓缓上前，在凌清月身后整齐站成一排。
观察窗里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年迈的夫妇、怀抱婴儿的女人、腿伤未愈的苏小雨、眼眶泛红的少年……最后，目光又落回最前方的凌清月身上。
“等着。”
观察窗“啪”地关上。
院内传来搬动杂物的沉闷声响，片刻后，大铁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道窄缝，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探出身，急促招手：“快！快进来！别在外面逗留！”
凌清月率先迈步而入，其余人鱼贯跟进。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重重合拢，院内的人立刻搬起木桌、石块重新堵死大门，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男女老少皆有，全都用戒备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群新来的幸存者。
刚才开门的中年男人走上前，目光在众人身上快速掠过，最终定格在凌清月身上——尽管她年纪最小，却站在最前方，且身后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难以掩饰的依赖与敬畏。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周建国，以前是这片的**。”中年男人开口，语气沉稳，“你们从什么地方来的？一路上遇到多少异兽？”
凌清月简略诉说来历，隐去穿越与本源觉醒的秘密，只说从沦陷的居民区逃出来，一路辗转至此。
周建国听完，眉头微微蹙起：“你们昨晚在市中心的超市**？那一带异兽成群，你们……是怎么平安撑过来的？”
这话一出，陈锋、赵芸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陈锋张了张嘴想解释，凌清月却抢先淡淡开口：“运气好，避开了兽群。”
周建国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问，转身挥手：“先进一楼办公室安顿吧。我们这里物资紧张，没有白吃的粮食，想留下的人，之后都要跟着干活出力。”
凌清月微微点头：“理应如此。”
一行人被领进一楼一间空旷的办公室，里面摆着几张破旧沙发与木椅，勉强能容身。周建国让人送来一壶白开水，便转身忙碌去了。
等外人离开，陈锋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清月姑娘，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那些异兽明明是……”
“告诉他们什么？”凌清月靠在墙角，闭目养神，语气平淡，“说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随手净化了十几只异兽？”
陈锋一时语塞。
“信不信是一回事，信了之后引来多余的麻烦，又是另一回事。”凌清月眼都没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休息吧。”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纷纷点头。
这一路的神迹他们亲眼所见，可说给陌生人听，非但没人会信，反而可能把凌清月当成怪物，平白招惹是非。
——
***内的幸存者，统共三十多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
末世爆发当天，周建国带着几名辅警守住了***，随后陆续有幸存者投奔，才慢慢形成了这个小小的避难点。
中午时分，有人端来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每人一碗，配一小撮咸菜。在物资匮乏的末世，这已经是难得的果腹之物。
凌清月端着碗，蹲在院子里慢慢喝着。
囡囡乖巧地坐在她身旁，小口啜着米粥，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咧嘴露出甜甜的笑，小模样憨态可掬。
周建国不知何时走到身边，也蹲下身，捧着粥碗，目**杂地看着凌清月。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
“十二。”
周建国轻轻点头，望着院子里神色麻木的幸存者，长长叹了口气：“十二岁，搁以前还在小学里撒娇读书，如今却要带着一群老弱逃命，不容易。”
凌清月没有接话，依旧低头喝粥。
周建国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我女儿，也刚好十二岁。异兽爆发那天，她在学校上课，我忙着疏散群众，没来得及去接她……等我抽空赶过去，学校早就成了一片废墟，连尸骨都没找到。”
他喉结滚动，狠狠灌了一口凉粥，压下眼底的湿意。
凌清月喝粥的动作，微微顿了一瞬。
沉默许久，周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你们安心住下，养足精神。对了，切记——晚上绝对不要出门。这一带夜里有一头异兽头领，比普通怪物凶戾十倍，我们都叫它‘黑风’。”
凌清月抬眸：“什么模样？”
周建国伸手比划了一下，脸色凝重：“身长三四米，浑身覆盖漆黑鳞甲，奔跑起来快如狂风，爪牙能撕碎水泥。之前有十几个壮丁组队想猎杀它，结果无一生还。从那以后，夜里再也没人敢踏出大门一步。”
凌清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这描述，分明就是昨晚超市外被她净化的那头异兽头领。
看来，是同类，或者是侥幸逃走的残党。
——
下午，凌清月在***内缓步转了一圈，熟悉环境。
一楼是办公室与接待大厅，二楼是宿舍与物资仓库，三楼是瞭望哨。院子里搭着简易棚子，用作厨房与杂物间，整体条件简陋，却比露宿超市安全太多。
回到一楼办公室，只见赵芸正围着一位白发老**说话。
老**年过七旬，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却精神矍铄，正握着苏小雨的腿，仔细检查伤口。
“清月姑娘，快来！”赵芸连忙招手，“这位是王奶奶，以前是市医院的医生！”
医生？
凌清月脚步微顿，看向老**。
王奶奶也抬眼望来，目光在她身上温和地打量了一圈，笑着开口：“这小女娃生得真秀气，就是太瘦了，末世里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凌清月微微点头示意，径直问道：“您是医生？”
“退休二十年了，以前是市医院的妇产科主任。”王奶奶笑着捋了捋白发，“虽说不是外科，但在这末世里，有个懂医术的，总比一群睁眼瞎强。这女娃的腿伤我重新包扎了，前期处理得极妙，伤口发黑的毒素居然被清干净了，是谁帮你处理的？”
苏小雨连忙开口：“是清月姑娘救的我！我当时伤口都发黑溃烂了，清月姑娘只是碰了一下，伤口就不疼了，毒素也没了……”
话说到一半，陈锋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苏小雨才猛然反应过来，讪讪闭上嘴。
王奶奶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点头：“命大，命大就好。”
——
深夜，万籁俱寂。
幸存者们大多陷入沉睡，凌清月依旧没有睡意，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脑海里，本源系统的提示音偶尔轻响，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
检测到宿主周围信仰之力持续增长，当前信仰者：9人。
当前世界污染度：67%，净化异兽可降低污染，提升世界稳定性。
距离下一次自动实力成长，剩余时间：2小时。
凌清月默默梳理信息。
世界污染度高达67%，显然早已被异兽摧残得濒临崩溃。
而她净化异兽，既能清除世界污染，又能提升世界承载上限，刚好解决她力量过强、怕撑爆世界的顾虑。
这是双赢。
正思索间，院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骚动！
“黑风！是黑风来了！”
“快堵门！快躲起来！”
尖锐的呼喊瞬间划破黑夜，院子里乱作一团。
有人尖叫着往楼上跑，有人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周建国手握一把老式**，站在院子中央，脸色铁青如铁。
“怎么回事？”凌清月缓步走上前。
周建国没空解释，双眼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铁门，掌心全是冷汗。
黑暗之中，一双幽绿冰冷的巨眼，正死死盯着院内，凶戾之气隔着铁门都能清晰感知。
凌清月淡淡瞥了一眼，转身便往回走。
周建国一愣，急忙喊住她：“你去哪？！黑风就在外面，很危险！”
“睡觉。”凌清月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它进不来。”
周建国又急又气：“你怎么知道它进不来？那怪物连钢筋都能撕断……”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
黑风猛地撞在铁门上！
厚重的铁门剧烈晃动，堵门的石块哗啦啦滚落，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退缩。
又是一声巨响！
铁门被硬生生撞开一道缝隙，一只布满黑鳞的巨爪狠狠探入，“哐当”一声拍在水泥地上，坚硬的地面瞬间被拍出数道狰狞裂痕。
周建国举枪对准巨爪，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却始终不敢开枪——他清楚，普通**对黑风毫无作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缓缓走向那只恐怖的巨爪。
“你疯了？！快回来！”周建国失声惊呼。
凌清月仿若未闻，脚步平稳，一步步靠近铁门。
那只疯狂挥舞的巨爪，在感受到她气息的瞬间，猛地僵住！
下一秒，巨爪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惊慌失措地缩了回去。
铁门外，传来一声充满恐惧的凄厉嘶鸣！
紧接着，便是慌乱的狂奔声，由近及远，飞快消失在黑夜深处。
黑风，跑了。
院子里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凌清月，如同见了鬼神。
凌清月慢悠悠走回墙角，重新靠好，闭上双眼，淡淡丢下一句：“说了它进不来，不信算了。”
说完，便真的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野猫。
周建国举着枪，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陈锋看着他，露出一抹无奈又笃定的苦笑：“我们也不知道她的来历。但我们只确定一件事——跟着她，就能活下去。”
周建国彻底沉默了。
他望着黑暗中那道纤细却无比安稳的少女身影，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如麻的黑风，连十几名壮汉都能团灭的异兽头领，只是看见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就吓得落荒而逃？
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但周建国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看向凌清月的目光，将永远刻上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