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明:退婚后我签了对赌协  |  作者:木子京航  |  更新:2026-04-15
极品二叔杀疯了,四本假账要我命------------------------------------------,拿根木棍搅猪油和草木灰,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他凑近闻了闻,碱味冲鼻,但泡沫的质地对了。。,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福伯差点绊在门槛上,扶着门框喘气:“三少爷!你二叔带着讼棍又来了!”,吹了口气:“生意还没开张,催债的倒排上队了。”。,昨天他坐东侧,今天直接挪到正中间了,**底下那把椅子是林老爷子生前专用的,红木扶手上还刻着林家族徽。,翘着二郎腿剥花生,壳子扔了一地。,面前摆着四本发黄的旧账册和一份新写的文书,墨迹还没全干。,昨天五六个,今天多了两个,消息传得快,闻着味儿来的。,嘴唇紧抿,右手攥着左手手背。,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开腔了。“各位宗亲,各位长辈,”他站起来,双手拢在袖子里,“我林旺财不是那种争家产的人,大哥在世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计较。”,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可大哥走了,林峰这孩子,”他摇了摇头,“五万两!足足五万两白银!外债堆成山,连祖宅都典出去一半!”
他一拍桌子,茶碗跳了一下。
“我这个做二叔的,再不站出来,林家就真完了!”
旁支里一个胖圆脸的中年人立刻接话:“二爷说得是!林家不能毁在一个败家子手里!”
另一个瘦长脸的跟着点头:“我看这分家文书赶紧签了,省得夜长梦多。”
赵四喜剥完一颗花生,往嘴里一扔:“就是嘛,林峰连账都看不明白,还执掌什么林家?趁早把管事权交出来,对谁都好。”
周师爷适时咳了一声,从布包袱里抽出两张纸,平铺在桌上。
“诸位请看,这是林三少爷在城东赌坊签的欠据,一张五百两,一张八百两。”
他又掏出两张。
“还有这两份,是城西酒楼和秦淮画舫的赊账,加起来一千二百两。”
他用手指点了点文书末尾:“这些钱,都是从林家公账上走的。”
福伯嘴唇动了动,被林旺财一个眼色压了回去。
门外传来一声哈欠。
林峰趿拉着那只独苗鞋,从廊下走进来。
头发还是昨天那根布条扎的,衣裳换了一件,好不到哪去,袖口开了线,前襟一块墨渍,活像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睡醒。
“呦。”他站在门口,**眼睛扫了一圈,“今天人比昨天多了两个,收门票吗?”
没人笑。
林旺财指着他:“你来得正好,坐下,看看这几份东西。”
林峰走过去,在桌前站定,没急着翻账册,先拿起周师爷摆出来的那几张欠据,凑到跟前瞧了瞧。
“哟,周师爷的活儿做得细啊。”
他晃了晃其中一张。
“这纸不错,比林家账上用的厚了一成,摸着手感就不一样。”
他拇指在纸面上搓了两下,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周师爷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林三少爷说笑了,纸张厚薄各家不同,有什么好比的。”
“是是是。”
林峰把欠据放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光着的那只脚晃了两下。
“二叔,你要我看什么?”
林旺财把分家文书推到他面前:“这是分家协议,林家剩余田产商铺祖宅的管事权,由我暂代打理,你签个字,事情就了了。”
林峰拿过文书扫了一眼,嘴里嘀咕:“暂代打理,这个暂字用得好啊,二叔,暂代多久?一年?十年?”
“等你把外债还清了再说。”
“那不就是永远了。”
林峰把文书放下,又拿起旁边那四本旧账册,翻开第一本。
翻得很快,一页一页往过掠,看上去像是随便翻翻。
林旺财在对面盯着他,嘴角挂着笑,这败家子连数都算不清,还翻什么账。
林峰翻到第二本中间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极短,像翻到一页粘连了,抠了一下才过去。
他接着往下翻,速度没变,表情也没变。
到第三本,他的拇指指甲在掌心划了一下。
然后继续翻。
赵四喜嗑着花生,歪头看他:“看完了?看懂了吗?”
林峰合上账册,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二叔,这账太复杂了,我看了半天,怎么有几笔进出对不上数?”
周师爷笑了:“林三少爷不擅此道,看不懂很正常,这几本账是我替二老爷重新整理过的,保证每一笔都有据**。”
“哦,”林峰拖长了调子,“重新整理过的。”
他把账册翻到某一页,指着其中一行:“这笔,嘉靖三十二年六月,支出纹银三百两,用途写的是修缮祠堂。”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我记得,”他歪着头,冲福伯扬了扬下巴,“福伯,三十二年那年祠堂翻新,是不是请的城南的王石匠?我记得他砌的墙老是漏雨。”
福伯愣了一下,接话:“三十二年没修过祠堂啊。”
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旺财眼皮跳了一下,语速快了半拍:“祠堂年年都有小修,你一个整天泡在赌场的人知道什么?”
“说得也是。”
林峰咧嘴一笑,把账册合上,往桌上一放,“我这脑子确实不好使。”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二叔,这分家文书我今晚看看,明天辰时给你答复,行不行?”
林旺财皱眉:“有什么好看的?你又看不懂——”
“万一呢?”
林峰摊了摊手。
“万一今晚开窍了呢?二叔,我好歹是林家嫡长子,连一夜的时间都不给?传出去旁人怎么看?”
这话堵得林旺财没法接。
旁支里那个胖圆脸刚要开口催,林峰已经转过头看着他:“这位叔伯,您贵姓?住哪条街?名下几亩地?”
胖圆脸愣住了:“你问这干嘛?”
“没干嘛,就是想认认人,回头好走动走动。”
胖圆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赵四喜和林旺财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夜而已,明天就是王德发最后通牒的前一天,到时候外有债主催命,内有分家文书,林峰不签也得签。
林旺财冷笑一声:“行,明天辰时,这文书必须落实,你要是再耍花样——”
“不会。”
林峰打了个哈欠,**脖子往外走。
“累了,先歇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二叔,那四本账册我借走一晚,明早还你。”
林旺财迟疑了一下,那小子提到祠堂的时候,他后脖颈窜上来一股凉意,但转念一想,就算他看出这一条,四本账上改了十几处,一个败家子一夜之间能翻出几条?况且明天午时府衙就开堂了,生米马上煮成熟饭。
“拿去。”他挥了挥手。
林峰抱着四本账册出了正厅,走过天井,穿过那条长满青苔的甬道,进了偏房。
门从里面关上,门闩落下。
他脸上那副懒散劲儿一收到底。
食指敲着桌沿,节奏从快到慢。
三百两的修缮祠堂,没有工匠签收单,没有材料采买明细,钱从公账划走,流向不明。
这是第一条。
他把蜡烛往前推了推,翻到第二本账册第七页。
七百二十两,置办祭田。
田在哪?地契呢?过户文书呢?
前世他在投行要是审到这种条目,审计报告里早标红加粗了,四个字:无底层资产。翻译**话就是钱出去了,东西没进来,中间那个窟窿,被人吞了。
他在纸上记下第二笔,炭笔尖在数字下面划了一道杠。
蜡烛芯爆了一下,火苗歪了歪。
院子里什么东西响了一声,风吹翻了天井里的一只破瓦盆,骨碌碌滚了两下。
林峰抬头听了听,没动静了,低下头继续翻。
第三本,嘉靖三十三年三月,支出纹银四百八十两,用途写的是赈济佃户。
他翻原主残留的记忆,三十三年春天确实闹过一回旱,但林家的佃户那会儿都在种麦子,旱的是隔壁县。
赈济谁?济了个空气。
他前世经手过一个案子,某上市公司财务总监干过一模一样的活儿,虚构应付账款,左手倒右手,把公司的钱洗进自己兜,那位仁兄后来进去了,判了十二年。
“二叔啊二叔。”林峰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你要是活在我那个年代,这叫职务侵占罪,三年起步。”
他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嗒响了一声,接着翻最后一本。
**本最后几页,嘉靖三十三年九月,支出纹银一千一百两,用途写的是偿还林家旧债,收款人,城西陈记商行。
林峰翻页的手停了。
他闭上眼,在原主那堆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里扒拉了一圈。
城西有陈记棺材铺,老板姓陈,做棺材的,不做借贷。
陈记商行?
城西压根没这号铺子。
一千一百两白银,还给了一家不存在的商行。
这笔最肥。
他慢慢睁开眼,在纸上画了个圈,圈住这个名字,旁边写了三个字:查地契。
笔落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原主记忆中的一个碎片:三年前,林旺财拿了一张盖着林老爷子私印的批条,去府衙过户了城东三十亩水田。
那张批条,林老爷子从未提过。
林峰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旧印章,昨晚翻偏房抽屉找换洗衣服的时候摸到的,跟一堆旧信札压在一块儿,印泥干了,但印面完好。
明天公堂上,他只需要让府衙把那张批条调出来,跟这枚印章对一对。
对得上,是真的。
对不上,那三十亩水田就是偷的。
他低头扫了一遍纸上的数字,把墨色异常的页码一一圈出来,四本账,十三处窜改,笔迹深浅不一,有几处墨渍明显是后来添上的,周师爷那个重新整理的手艺,粗糙得让人牙疼。
前世要是拿到这种审计底稿,他连红笔都懒得拿,直接退回去让实习生重做。
“二叔,你挪的每一两银子,我都帮你记得清清楚楚。”
窗外夜色沉了下去,远处秦淮河上隐约传来琵琶声。
林峰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折好,和对赌协议传票叠在一起,塞进内袋。
三份文件,三场仗。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东边天际线泛了一层灰白。
蜡烛燃到了底,最后一截火苗跳了两下,灭了。
黑暗里,林峰没动。
“不对。”
他的嗓子有点哑。
“明天不去正厅。”
他想起那张传票上的时间,午时,金陵府衙,开堂。
二叔要辰时签分家文书,府衙要午时过堂争产,前后差四个时辰。
辰时逼他签字,拿着他签好的分家文书去府衙,以家族共议的名义直接接管林家,到了午时过堂的时候,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就算翻出十本假账也没用了。
先上车后补票。
前世那些做老鼠仓的基金经理,最爱这一手。
窗外传来鸡叫声,头一嗓子。
林峰坐直了身子。
“不过,二叔。”
他手掌拍在四本账册上,纸页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漏算了一件事。”
这四本账,不是林旺财的武器。
是他的。
明天的公堂上,林旺财不是原告。
他是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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