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练习武强筋骨，夜学算盘通商理------------------------------------------，潮州城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街巷里寂静无声，只有零星几声鸡鸣，划破了清晨的静谧。，丝毫不敢耽搁。他昨日便与蔡英杰约好，每日清晨前往汉留武馆习武，深知习武贵在坚持，绝不能有半分懈怠。他快速换上蔡英杰送的贴身短打，轻手轻脚地走出后院，生怕吵醒还在歇息的郑裕锦。，吹在身上格外清爽。蔡德生沿着街巷快步前行，路过潮州古城墙下的河畔，能看到早起的渔夫摇着小船，在韩江上撒网，岸边的草木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一派宁静的水乡晨景。，便到了城西汉留武馆。武馆大门已然敞开，院内青砖铺地，宽敞开阔，蔡英杰正带着几名弟子扎着马步，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着一股刚猛的习武之气。“蔡叔，我来了。”蔡德生快步走进院内，恭恭敬敬地行礼。，见他准时抵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道：“来得正好，习武先练根基，从今日起，先从扎马步、练基本拳架开始，把筋骨拉开，把底气扎稳，往后再学招式套路。”，蔡英杰上前，亲自为蔡德生调整马步姿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屈膝下蹲，腰背挺直，沉肩坠肘，每一个细节都纠正得极为细致。“扎马步，练的是下盘稳固，更是心性沉稳，心浮气躁的人，站不了一刻钟，你且记住，习武和经商一样，都要沉下心，一步一个脚印。”，按照蔡英杰的指点，稳稳扎住马步。不过片刻，双腿便开始发酸发麻，浑身冒汗，肌肉紧绷得生疼，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青砖地面上。他紧咬着牙，双腿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挪动半步，更没有喊一声累。，心中越发满意。这少年不仅心性纯良，还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毅力，吃苦耐劳，绝不轻言放弃，正是习武的好苗子。他时不时上前指点一二，纠正他发力的诀窍，教他如何调息换气，缓解身体的疲惫。，到朝阳升起，蔡德生整整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双腿早已麻木不听使唤，浑身衣衫被汗水浸透，能拧出水来。可他依旧挺直腰杆，脸上没有半分抱怨，反而眼神越发坚定。“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蔡英杰叫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初学习武，不可操之过急，回去后揉一揉双腿，歇息片刻，明日再来。记住，每日坚持，日积月累，方能见成效。多谢蔡叔，弟子记住了。”蔡德生躬身行礼，拖着发麻的双腿，一步步离开武馆。，郑裕锦早已备好早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潮汕白粥、酥脆的菜脯、鲜香的鱼饺，都是暖胃的吃食。“快去洗漱，过来吃饭，往后习武辛苦，一定要多吃些，补足力气。”郑裕锦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满眼心疼，又满是欣慰。，狼吞虎咽地吃了早饭，浑身的疲惫消散了不少。饭后，不等伙计动手，他便主动收拾碗筷，擦拭柜台，打扫铺面，手脚一刻不停，尽显勤快本分。，街坊邻里陆续上门，蔡德生依旧熟练地招呼客人，称重、打包、收钱、找零，流程早已烂熟于心，应对起来从容自如。郑裕锦站在一旁，偶尔搭把手，更多的是看着他独当一面，心中暗自点头。
待到午后客人稀少，郑裕锦便把蔡德生叫到柜台前，拿出一把老旧却打磨得光亮的算盘，放在桌上。“德生，你如今能熟练招呼客人，也算打下了基础，今日开始，我教你打算盘、记账目，这是经商的根本，半点马虎不得。”
算账记账，是打理生意的核心，若是账目不清，生意再大也终会败落。蔡德生自幼家贫，没读过几年书，识字不多，更不懂算盘算法，可他丝毫不敢胆怯，眼神专注地看着郑裕锦，认真说道：“义父，我一定好好学，再难也不怕。”
郑裕锦笑着点头，先从最基础的算盘口诀教起，“一下五去四，二下五去三……”，一字一句，耐心讲解，一边说一边亲手示范，手指灵活拨动算珠，上下翻飞，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悦耳。
他手把手教蔡德生摆放算珠，纠正他的指法，从最基本的加减算起，一遍不行就教两遍，两遍不行就教三遍，始终耐心十足。蔡德生学得极为刻苦，他记性好，悟性高，几遍下来，便能记住几句口诀，跟着拨动算珠，虽然指法生疏，速度缓慢，却从不出错。
遇到记不住的地方，他便反复念叨口诀，不停练习，手指拨得酸痛，也不肯停下。郑裕锦看他这般好学，便找来一本破旧的记账本子，指着上面的字迹，教他认识常用的账目文字，讲解进货、出货、盈利、亏损的记录方式。
“我们做小本生意，账目一定要清晰，每一分钱的进出，每一批货物的买卖，都要记得明明白白，日清月结，不能有丝毫差错。诚信做人，更要诚信做账，不欺人，不自欺，这是经商的底线。”郑裕锦指着账本，语气郑重地叮嘱。
蔡德生一边点头，一边用心牢记，手指不停拨动算盘，反复练习加减运算，从一开始的生涩卡顿，到渐渐熟练，速度越来越快，算珠声清脆连贯。
夜幕降临，福臻记关了铺门，伙计们也各自歇息。后院的油灯下，蔡德生依旧坐在桌前，捧着算盘，一遍遍练习，郑裕锦坐在一旁，泡上一壶工夫茶，静静陪着他，偶尔指点一二。
灯光昏黄，照亮了少年专注的脸庞，他眉头微蹙，眼神紧盯算珠，手指灵活拨动，全然沉浸在学习之中。双腿因白日习武的酸痛时不时传来，他却浑然不觉，一心只想尽快学会算账，早日帮义父分担生意。
郑裕锦看着他刻苦的模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满是慈爱。他经营福臻记一辈子，见过太多投机取巧的商人，也见过不少半途而废的后生，像蔡德生这般踏实、勤奋、肯吃苦、懂感恩的孩子，实在难得。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孩子，将来必定能成大器，能把福臻记的生意发扬光大，能在潮汕这方天地，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不知过了多久，蔡德生终于熟练算出一道加减账目，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欣喜：“义父，我算出来了，一分不差！”
“好，好！”郑裕锦笑着点头，“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到这里，凡事循序渐进，不必急于一时，快去歇息吧。”
蔡德生放下算盘，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和双眼，心中满是成就感。他起身向义父道了晚安，回到厢房，却没有立刻入睡，而是躺在床上，在心里默默温习白日学的算盘口诀和习武要领。
一日习武，一日学商，筋骨虽累，心中却无比充实。
他知道，自己如今所学，不过是皮毛，往后要学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可他不怕，有义父的悉心教导，有蔡叔的倾心相助，他有足够的毅力和决心，学好经商，学好武艺，在这潮州城站稳脚跟，守护好福臻记，守护好对他有再造之恩的义父。
窗外月光皎洁，韩江流水潺潺，少年的心中，已然种下了一颗奋发向上的种子，在岁月的滋养下，静待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而属于他的潮汕商海征程，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勤学苦练中，缓缓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