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账目藏刀，寿宴惊雷------------------------------------------，春桃终于踩着夜色回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与紧张。她反手插上门闩，从衣襟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账本，递到沈清晏面前。“小姐，成了！赵伯说，柳氏这些年贪墨得太狠，府里上下早有怨言。他偷偷抄了近三年田庄铺子的进项账目，和公中账上的数目差了整整三万两！还有周管家帮着柳氏转移银钱的凭据，他也一并拿到了。”，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却清晰的数字。前世她天天和财报打交道，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又虚报采买开支，连老夫人的寿礼钱都敢克扣三成。“很好。”她合上账本，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但这些还不够。柳氏经营中馈多年，根基深厚，仅凭这点账目，最多让她受几句训斥，伤不了根本。我们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就是三日后老夫人的六十大寿。。第二日一早，沈清晏院里的炭火和汤药就全断了，连早饭都只有一碗冷硬的糙米饭。春桃气不过，跑去厨房理论，反被柳氏的陪房王嬷嬷打了一巴掌，骂她“以下犯上”。，眼泪汪汪：“小姐，她们太欺负人了！王嬷嬷说，反正您三天后就要入宫冲喜，没必要再浪费银钱。”，眸色沉了下来。她没有动怒，反而轻声道：“别哭，这一巴掌，我会让她们加倍还回来。你现在去老夫人的荣安堂，就说我高烧反复，病得更重了，想求老夫人赐一碗姜汤。记住，要哭得可怜些，让荣安堂的人都看见你脸上的伤。”，擦干眼泪跑了出去。，不到半个时辰，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云溪就带着太医和赏赐来了。云溪看到春桃脸上的伤，又看到沈清晏盖着两床薄被还在发抖，桌上连口热水都没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三小姐受委屈了。老夫人说了，侯府再难，也不能苛待了主子。这些炭火和药材，您先拿着用。若是还有人敢欺负您，尽管去荣安堂回禀。”，也说沈清晏风寒入体，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受刺激。云溪将这些话一字不差地回禀了老夫人，老夫人当即把柳氏叫去荣安堂，狠狠训斥了一顿。，心里恨得牙**，却不敢再明着苛待沈清晏，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齿，只等三天后把这个眼中钉送走。。她见沈清晏不仅没被磋磨死，反而得了老夫人的怜惜，嫉妒得发疯。当天下午，就带着几个丫鬟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沈清晏的院子。
“沈清晏！你别以为有老夫人撑腰就了不起了！三天后你照样要去给那个病秧子冲喜，去了就是个死！”沈清柔叉着腰，尖声骂道，“我告诉你，顾郎已经答应娶我了！等你死了，我就是侯府唯一的嫡女，将来还要嫁给太子做侧妃，你永远都比不上我！”
沈清晏正坐在窗边翻书，头也没抬：“是吗？那我可要恭喜姐姐了。不过姐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到时候嫁不出去，反倒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你胡说什么！”沈清柔气得脸色涨红，“我看你是疯了！”
“我疯没疯，姐姐很快就知道了。”沈清晏终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说前几日，姐姐在城西的悦来客栈，和一个穿锦袍的公子单独待了两个时辰？不知道这件事，要是被顾公子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沈清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前几日确实瞒着顾文彬，和吏部尚书的儿子出去游玩过，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竟然被沈清晏知道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清晏淡淡道，“姐姐还是安分些好。若是再敢来我这里撒野，我不介意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侯府嫡长女是如何水性杨花的。”
沈清柔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带着丫鬟灰溜溜地跑了。
春桃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您太神了！您怎么知道大小姐和别人私会的事？”
“赵伯告诉我的。”沈清晏合上书本，“侯府里到处都是眼睛，柳氏母女做的那些龌龊事，只要用心查，没有查不出来的。”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也是老夫人寿宴的日子。
天刚亮，柳氏就带着王嬷嬷和一众婆子来了，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清晏，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花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赶紧梳妆打扮，别误了吉时。”
沈清晏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母亲，我不能去。”
“你说什么？”柳氏的笑容瞬间消失，厉声喝道，“沈清晏，你敢抗旨不成？”
“女儿不敢抗旨。”沈清晏缓缓站起身，从袖中拿出那本抄录的账本，扔在柳氏面前，“只是女儿发现，母亲这些年贪墨侯府公中银钱三万余两，还克扣老夫人的寿礼钱。若是女儿带着这样的污名入宫冲喜，被宫里人知道了，不仅会连累侯府，还会冲撞了七皇子的龙体。这个责任，女儿担不起。”
柳氏看到账本，脸色骤变：“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假的，母亲心里清楚。”沈清晏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今日是老夫人的寿宴，女儿不想扫了老夫人的兴。但若是母亲非要逼我入宫，那我就只能拿着这本账本，去前厅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好好问问父亲和老夫人，侯府的中馈，到底是怎么管的！”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庶女，竟然真的敢拿着账本威胁她！
若是真的闹到寿宴上去，她这个侯夫人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夫人，老夫人让您和三小姐去前厅，宾客们都到齐了。”
柳氏狠狠瞪了沈清晏一眼，咬牙切齿道：“好，你等着！今日先给老夫人拜寿，这事我们回头再算！”
沈清晏微微一笑：“自然。女儿也正想在老夫人面前，和母亲好好算算账。”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率先迈步走出了院子。
前厅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永宁侯沈毅坐在主位上，老夫人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祝寿。
沈清晏跟着柳氏走进前厅，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都听说了，这位侯府庶女今日就要入宫给七皇子冲喜，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惋惜。
沈清柔站在柳氏身边，看到沈清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寿宴进行到一半，柳氏正准备献上寿礼，沈清晏却突然上前一步，对着老夫人盈盈一拜。
“祖母，孙女儿有一事相禀。”
老夫人笑着点头：“清晏有什么事，尽管说。”
沈清晏抬起头，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柳氏，一字一句道：“孙女儿今日，要状告嫡母柳氏，贪墨侯府中馈，中饱私囊，克扣祖母寿礼，还意图谋害孙女儿性命！”
话音落下，整个前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不受宠的庶女，竟然敢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当众状告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