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我在赛伊德身体里当卧底

跑刀的老鼠------------------------------------------。。，在AI的免检期里反复测试控制极限。：他能在0.3秒的间隙内做出不超过五厘米幅度的动作。手指，头部微调，脚趾。。？他还不知道。。，今晚会有事发生。。也许是大脑在高压下编造的希望。，总比什么都不想强。。。，像一个正在打盹的保安，眼皮抬了一下，然后又合上了。。。
他通过*OSS的传感系统看到了。一个人影从*OSS房右侧墙壁上一条极窄的裂缝中挤了进来。
那条裂缝他从没注意过，藏在两根巨型管道之间，最宽处不超过四十厘米。
那个人影的体型极小。
游戏里最矮的女性角色模型，穿着最低级的初始迷彩服，头上戴着一顶歪了的渔夫帽，腰间只别着一把**。
没有枪。没有投掷物。没有任何远程武器。
她从裂缝里钻出来之后，没有往*OSS的方向走。
她贴着墙，缩头缩脑地挪到了*OSS房最远的角落里。
然后她停下了。
站在那里。
看着赛伊德。
AI的判定结果弹了出来，陆远能看到，因为他共享*OSS的感知界面：
目标识别：鼠三
威胁等级：E（最低）
武器检测：近战**×1（基础品质）
评估结论：无需主动攻击。维持监控。
AI没有动。
赛伊德保持着待机姿势，只是把运算资源从完全休眠调整到了低级监控。活跃度比待机时高了一点，但远没有达到战斗状态。
陆远的控制时间从0.3秒缩短到了大约0.15秒。
短了，但没消失。
他盯着那个角落里的小人影。
什么人会在凌晨三点，不带任何武器，从一条连AI都没注意过的裂缝里潜入全服最难副本的最终*OSS房间？
然后不打。不跑。只是站在最远的角落里看着*OSS。
要么是个傻的，要么是个疯的。陆远心想。
他没来得及想出第三个选项。
因为。
他刚才在测试控制权的时候，在一次免检期内做了一个动作。右手抬起，触碰了一下面罩右侧，然后放下。
他当时以为这个动作的幅度很小。从他的第一人称视角来看，他只是把机械爪抬了不到五厘米。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现在的身高是两米三。
从外部观察者的角度看，一个两米三的重甲巨人，在完全无人的深夜里，缓慢地抬起手，触碰自己的面罩，然后放下。
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在整理自己的头发。
公屏跳出一行字。
[鼠三]：你在摸自己的脸？。
什么？
[鼠三]：刚才。你的右手摸了一下面罩右侧。然后放下。
她还在打字。速度极快，几乎没有间隔。
[鼠三]：*OSS的AI待机姿态是双手下垂面向入口。这是写在游戏里的。所有*OSS在非战斗状态下都有固定的待机动作组，不会出现触碰自身这种行为。
[鼠三]：除非不是AI在动。
陆远的大脑空白了半秒，紧接着所有思路一齐涌了回来。
这个人，这个穿着初始服装，拿着白板**，看起来菜到抠脚的跑刀玩家，她在分析*OSS的行为逻辑。
她的分析是对的。
完全正确。
[鼠三]：你是人吧？
五个字。
公屏频道里的五个字，白色字体，在他的视野边缘安静地挂着。
没有惊叹号，没有表情符号。陈述句。带着一种已经推导出结论，现在只需要确认的平静。
陆远看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全部意志集中在头部的机械关节上。他需要在0.15秒的间隙内，让赛伊德的头做一个幅度不超过五厘米的动作。
点头。
往下。幅度三厘米。持续0.1秒。
然后回到原位。
从外部看，赛伊德那块无缝的黑色钢板面罩，极其缓慢地，往下沉了一下。
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AI的异常检测被触发了。
警报的尖啸瞬间灌满整个系统。自检模式启动。内部温度飙升。
但在痛苦吞没他的意识之前，在那0.1秒的窗口里，他看到了公屏上的第二行字：
[鼠三]：明天凌晨三点。我会再来。
[鼠三]：到时候用脚跺地。一下是，两下否。
自检启动。
视野变暗。感知系统被切断。疼痛如潮水漫过来。
陆远的意识在剧痛中翻滚。
但他在笑。
在这具两米三的钢铁棺材里，他在笑。
有人看到他了。
不是看到赛伊德。是看到了他。
疼痛持续了十五秒。比上一次更长。AI可能因为这次的异常动作幅度更大，加强了自检力度。
陆远感觉自己的记忆变模糊了。
他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面板上，一行他之前从没留意过的灰色小字安静地变化：
人类意识残留：99.7%
掉了。
掉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从100到99.7。
代价。
每一次对抗AI的代价。
陆远盯着这个数字，却笑了起来。
99.7%。
他还有多少次对抗的余余？
面板角落，倒计时继续跳动。
64:15:41
明天凌晨三点。
那个叫鼠三的玩家说她会再来。
一下是，两下否。
陆远在黑暗中闭上眼。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在凌晨独自潜入*OSS房，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但有一件事已经摆在他面前。
他有十五个小时来想清楚一个问题：当她再次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要跺几下？
一下，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陌生人。
两下，继续在这台**机器里等死。
选择权在他手里。
零点一五秒的间隙。五厘米的控制幅度。一根手指的力量。
这就是他全部的**。
面板闪了一下。那行灰色小字又出现了：
[觉醒度10%：解锁 ？？？]
三个问号，像一扇紧闭的门。
门后面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倒计时在走。
64:15:02
64:15:01
64:15:00